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EXO  EXO边伯贤     

“雾中惨案.”

边伯贤:帷幕

浓雾,死死缠绕着雾隐岛的悬崖与礁石。

四人——陈恪、边十柒、陆风迟,以及喉咙里仍梗着那可怖“罪证”、痛苦不堪的边伯贤——正朝着那一点微弱如磷火的灯塔光芒,在滑腻的怪石间亡命奔逃。

边十柒带着哭腔的呼喊从后面传来,声音被雾气扭曲得变了形: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等等……等等我!”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陈恪猛地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低吼: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别停下!你想被她追上吗?!”

他米色风衣的下摆早已被泥浆和海水浸透,紧贴在他腿上,那副精英的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困兽般的惊惶。

他左手那道疤痕,在灰白的光线下异常显眼。

陆风迟像只受惊的兔子,不住地回头张望,仅存一片镜片的眼镜后,眼神涣散:

陆风迟Nox
陆风迟Nox

“她就在附近……我听见了……那首歌……她又开始唱了……”

他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发出“咔咔”的轻响。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闭嘴,风迟!”

陈恪厉声制止,但声音里也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看向边伯贤: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伯贤,还能撑住吗?”

边伯贤艰难地点点头,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刀割,那块木头碎屑顽固地灼烧着他的食道。

他指了指前方:

边伯贤Baekhyu

“光……好像近了一点……”

边伯贤Baekhyu

就在我们稍作停顿的刹那,一阵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沙沙”声,混在海浪拍击礁石的背景音里,从侧前方的浓雾中传来。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谁?!”

陈恪立刻警觉地将手中的木棍指向那边,声音紧绷。

雾气翻滚,两个模糊、瘦高的黑色轮廓缓缓显现,如同从迷雾中渗出的墨迹。

是那个眼白过多的管家和沉默得如同人偶的女仆!

他们依旧穿着那身笔挺得诡异的黑色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了能乐面具。

管家的眼白在昏暗中显得愈发多,仿佛看不到瞳孔。

他微微躬身,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用那毫无起伏的沙哑嗓音说道:

管家
管家

“诸位客人,夜晚风大雾寒,擅自离开别墅区域,非常危险。”

女仆则无声无息地挪动脚步,恰好封住了四人侧翼的一个缺口,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顺,却透着一股冰冷的阻拦意味。

边十柒吓得尖叫一声,猛地躲到陈恪身后。

陆风迟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哀求:

陆风迟Nox
陆风迟Nox

“别过来……不关我的事……我当年只是……只是跟着笑了几声……”

陈恪将木棍握得更紧,强作镇定地与他们对峙: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滚开!我们不需要你们带路!我们要去灯塔!”

管家那过多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扫过面前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边伯贤痛苦的脸上。

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绝非善意的弧度,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边伯贤的喉咙:

管家
管家

“灯塔?很远,路也很难走。尤其对……身体不适的客人来说。”

他继续用那平板无波的声音建议道。

管家
管家

“不如,由我们引路,送各位回静水别墅休息?”

管家
管家

“施音小姐……很担心各位。”

陈恪嗤笑一声,声音却发虚。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担心?”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她是担心我们死得不够快吧!让开!”

管家沉默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四人,那眼神冰冷得像两潭死水。

女仆也一动不动,像尊黑色的雕像。

僵持,令人窒息的僵持。

只有浓雾无声流动,海浪在下方呜咽。

突然,陆风迟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他指着管家身后的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仅存的镜片后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陆风迟Nox
陆风迟Nox

“啊——!那里!雾里!白色的!”

陆风迟Nox
陆风迟Nox

“她来了!她来了!”

所有人——包括那两个黑衣人——都下意识地朝他指的方向望去。

浓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

但就在这注意力被吸引的百分之一秒!

陈恪反应极快,他猛地一扯边伯贤和边十柒,低吼一声: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跑!别回头!”

三人如同惊弓之鸟,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朝着与黑衣人相反的方向,也就是灯塔的大致方位,猛地冲了出去!瞬间没入浓雾之中。

边伯贤在奔跑中艰难地回头喊了一声:

边伯贤Baekhyu

“陆风迟!”

边伯贤Baekhyu

只见陆风迟还僵在原地,似乎被自己臆想出的恐怖钉住了脚步。

而那位管家和女仆,并没有立刻追赶三人,只是缓缓地、同步地转过头,四只眼睛,或者说,主要是那过多的眼白,无声地聚焦在了落单的陆风迟身上。

雾气合拢,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紧接着,陆风迟那极度惊恐的、变调的尖叫声刺破了浓雾!

陆风迟Nox
陆风迟Nox

“不!别过来!不是我!是岑野推的!是李修蔄的主意!”

陆风迟Nox
陆风迟Nox

“啊啊啊——!”

尖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奇怪的、湿漉漉的拖拽声,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细微的“咔嚓”声……

三人跑得更快了,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陆风迟最后那声绝望的惨呼,无疑宣告了他的结局。

那对主仆……果然不是普通人!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部像风箱一样灼痛,双腿沉重如灌铅,他们才被迫停下,靠在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岩石后剧烈呼吸。

边十柒脸色惨白,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风迟他……”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他们……他们把风迟怎么了?”

陈恪靠着岩石滑坐下来,狠狠抹了一把脸,但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闭嘴!现在没空替别人哀悼!”

边伯贤也滑坐在地,喉咙的剧痛和恐惧让他几乎虚脱。

浓雾似乎更浓了,那点灯塔的光晕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边十柒绝望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根本找不到路……这雾根本散不掉……”

陈恪没有回答,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

寂静再次笼罩下来,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风迟的惨叫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突然,边十柒猛地抓住了陈恪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陈恪……你……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陈恪猛地睁开眼,侧耳倾听。

边伯贤也屏住了呼吸。

除了海浪声,似乎……真的有一种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滴答……滴答……”声。

像是水珠滴落的声音。

但这荒芜的礁石上,哪里来的滴水?

声音似乎……是从边十柒身上传来的?

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缓缓地投向边十柒那身早已湿透、沾满污秽的昂贵裙装。

只见她裙摆的下缘,那浅色的布料上,不知何时,竟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正在逐渐扩大的湿痕。

一滴浓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她裙摆的褶皱,缓缓汇聚到最低点,然后……

精准地滴落在她脚下黑色的礁石上,溅开一朵小小的、不祥的暗色之花。

边十柒顺着他们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颤抖着手,想去触碰那片湿濡,却又不敢。

陈恪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边十柒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他们。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无法置信,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不……不是我的……”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这不是我的血!是谁?什么时候……?”

她疯狂地想拍打掉裙摆上的血迹,但那暗红色只是在她徒劳的动作下晕染得更大片。

又一滴落下。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浓雾中,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边伯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块木头碎屑仿佛又活了过来,狠狠刮擦着他的喉管。

陈恪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惊惧、怀疑、还有一丝决绝。

他再次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边十柒的距离。

边十柒看到了他后退的动作,脸上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愤怒和被背叛的痛苦。

她猛地指向陈恪,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是你?!陈恪!是不是你?!”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刚才跑的时候只有你离我最近!是你把什么脏东西弄到我身上的?!”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你想害死我?!混蛋!你想拿我当替死鬼对不对?!”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你疯了吗?!”

陈恪低吼回去,但眼神闪烁。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我怎么可能……”

边十柒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扑上去想抓住陈恪。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就是你!肯定是你!”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你们都想我死!都和那个怪物是一伙的!”

陈恪猛地挥开她的手。

就在这时——

那首阴魂不散的、跑调的儿歌,又幽幽地、清晰地,从离我们极近的浓雾中飘了过来!

“啦啦啦……小小船……”

歌声轻柔,空灵,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边十柒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她猛地捂住耳朵,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喃喃自语,一步步向后退去,完全忘记了身后是陡峭的礁石斜坡。

边十柒Kassia
边十柒Kassia

“不……不要……不要找我……”

陈恪脸色大变,似乎想伸手拉她:

陈恪Arden
陈恪Arden

“边十柒!别往后……”

但他的警告来得太晚了。

边十柒一脚踏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后栽倒!

“噗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可怕脆响,从斜坡下方传来。

紧接着,一切归于沉寂。

只有那诡异的儿歌,还在不知疲倦地、轻轻地哼唱着。

边伯贤和陈恪僵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浓雾之下,那片吞噬了边十柒的黑暗里,悄无声息。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滴答。”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水滴声,竟然又一次,清晰地从斜坡下方传了上来。

一下,又一下。

规律得如同某种死亡的节拍。

陈恪猛地喘了一口粗气,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不再看边伯贤,也不再看向那片黑暗,而是像被厉鬼追赶一般,猛地转身,疯了似的朝着灯塔光芒的方向狂奔而去,瞬间就消失在了浓雾里。

边伯贤被独自留在原地,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岩石。

喉咙里的剧痛,混合着无边无际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斜坡下,那“滴答”声还在持续。

而那轻柔的哼唱声,仿佛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缓缓飘远,融入了浓雾深处。

猫,显然对这场追逐游戏,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