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翻窗而入的刹那,月光在他银白的长发与猩红的服饰上流转,勾勒出神秘又危险的轮廓。他垂眸看向虚弱的艾玛,苍白指尖轻轻抚过她沾着浆果汁与血迹的掌心,沙哑嗓音裹着复杂情绪。
“别怕艾玛,我来了我来了。”
艾玛涣散的目光因这熟悉声音有了焦距,那声“救我”耗尽她最后气力,此刻见杰克出现,恐惧与希冀在眼底交织。
杰克迅速将她打横抱起,窗外夜风灌进房间,吹落桌上陈旧摆件,也吹散了艾玛心头压着的死亡阴霾。
楼下传来父亲仆从的脚步声,杰克抱着艾玛贴紧墙壁,阴影如墨将两人笼罩。他盯着走廊摇曳的烛光,猩红风衣下摆轻晃,突然发力,带着艾玛从窗台翻出。
坠落瞬间,艾玛攥紧杰克衣襟,闭眼听风声呼啸,再睁眼时,已落在宅院外野草丛生的小径。
“这浆果毒素……”杰克低头看艾玛愈发惨白的脸,指尖抹过她手臂上因毒素泛起的诡异红斑,眸中幽光暗涌。
“得找地方给你清理伤口,延缓毒性。” 他足尖轻点,身影掠过荆棘丛,带起细碎月光,不多时,一座废弃猎屋出现在眼前,腐朽木门被一脚踹开,积灰簌簌落下。
屋内,杰克小心将艾玛放在破旧沙发上, fireplace(壁炉) 残留火星勉强驱散寒意。他翻出医药箱,先用银质小刀挑出艾玛掌心嵌入的玻璃碎片,动作极轻仍让她疼得抽气。
“忍着点,艾玛。” 杰克蘸着烈酒清洗伤口,刺鼻气味混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铁锈味,艾玛却莫名安心,毒素带来的灼痛似也弱了几分。
清洗完伤口,杰克从怀中掏出暗紫色药瓶,瓶塞开启瞬间,奇异药香弥漫。这是他在雾都黑市换来的解药雏形,本为应对庄园奇毒,此刻滴在艾玛伤口,滋滋声里,红斑竟真的淡了些。
“暂时压制,天亮前得找艾米丽医生彻底解毒。” 杰克擦拭艾玛额头冷汗,银白发丝垂落,遮住他眼底闪过的狠戾 —— 那困住艾玛的所谓父亲,竟敢用如此阴毒手段,这笔账,迟早要算。
猎屋的宁静没能持续太久,后窗突然传来玻璃破碎声,父亲带着仆从举着火把闯入,火光映得他脸扭曲如恶鬼:“艾玛,你逃不掉的!还有你,庄园来的怪物!” 杰克将艾玛护在身后,猩红披风扬起,匕首在月光下划出冰冷弧光:“想带走她,先过我这关。”
仆从们举着农具一拥而上,杰克灵活穿梭其间,匕首精准割破他们手腕,鲜血溅在猎屋斑驳墙壁上。
里奥见势不妙,竟从怀中掏出火药枪,黑洞洞枪口对准杰克:“你若再护着他,我现在就崩了这小子!” 艾玛瞳孔骤缩,想推开杰克,却因毒素浑身无力。
杰克却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狂与不屑,身影化作残影逼近父亲,匕首架在他咽喉时,火药枪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
“你该明白,威胁我,是最愚蠢的事。” 杰克语调冰冷,父亲满脸冷汗,却仍嘴硬:“你以为能带她逃出我的手掌心?整个镇子都是我的眼线!”
话音刚落,猎屋木门再次被撞开,艾米丽医生喘着气冲进,身后跟着克利切:“艾玛!我拿到真正的解药配方了!” 原来艾米丽察觉艾玛父亲不对劲,暗中调查,又被克利切缠着要救艾玛,这才寻到此处。
局势瞬间反转,父亲被杰克制住,艾米丽迅速给艾玛注射解药,毒素退去的瞬间,艾玛苍白脸颊终于有了血色。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父亲被克利切和仆从们捆成粽子,艾米丽确认艾玛无虞后,看向杰克:“这次多谢你及时赶到,庄园的事…… 你真的要带艾玛回去?”
杰克低头凝视艾玛熟睡的脸,银白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不属于这压抑的囚笼,庄园虽危险,却有自由的空气。”
艾玛悠悠转醒,看见围在身边的众人,又看向窗外破晓的光,泪水涌出眼眶。
杰克伸手拭去她泪痕,指尖带着微凉:“小艾玛,跟我回庄园吧,那里有属于你的故事,还有…… 能守护你的人。”
克利切在旁咋咋呼呼:“就是就是,咱庄园可热闹了,总比在这被关着强!” 艾米丽也笑着点头:“我会跟着调理你的身体,别担心。”
父亲在角落咒骂,却被杰克匕首寒光吓得噤声。艾玛望着杰克猩红披风下伸出的手,那手染过血,却在此刻传递着从未有过的温度与希望。她缓缓伸手相握,轻声说:“好,我跟你走。”
晨光中,一行人离开猎屋,废弃宅院在身后愈发渺小,艾玛回头望了一眼,那些被囚禁、被威胁的黑暗过往,终于随着这趟逃离,被甩在身后。
而前方,庄园的迷雾虽仍弥漫,却有救赎之光,正穿透阴霾,等待着她续写属于自己的、不再被束缚的篇章。 杰克抱着艾玛的身影渐行渐远,猎屋逐渐隐没在晨雾里,新的故事,在庄园的未知中,悄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