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诗经·国风·秦风·无衣》
-以子之名,依依柳向
鸡鸣四声,天边泛起鸡油黄。
迷蒙睁开眼,相柳伏在你胸口气息微弱,冰冰凉的脸颊蹭在脖颈,一探脉,气海虚浮,你瞬间清醒,一拍脑袋才想起来他才将将几百岁的年纪《莲花经》修炼起来消耗灵力甚大,相柳自己的灵力难以支持,这小狐狸的身体灵力也不济一时之间无法回还。
思虑间庞大的金色法阵结在军营上空,繁复的远古文字间杂着赤色的图纹,半个天空倒映着流动的图纹。静止的众人从莫名的无知觉里回过神来弘大的法阵已然星星点点地消散,散落下游丝似的光点,婆娑大地生出一株株摇曳的申椒幼苗来。屋内的你显回太一法相,缭绕着云气,将他扶在肩颈,你轻轻唤着他的名字:“相柳。”言语间附着灵力,相柳强打着精神睁开眼,恍惚间看到一女子宝相庄严,慈悲悯然,毕竟是妖族有难泯灭的兽性,濒死感的迫切下,相柳已经赤红着一双妖瞳咬在你颈间。
相柳感觉四肢百骸被涓涓清泉浸润,焕发出莹润的生机和活力,就连三个往日里恹恹将死的脑袋都重新支棱起来,在莲花经心法的指引下浩瀚的灵力和感知汩汩地流动在身体各处。恢复神智的相柳模糊的视线里感觉到温热的脸颊,和灌进鼻腔里小狐狸的果木香。
“唔…”相柳坐起身,你被突如其来相柳的动作掀在榻下的凉席上。你也不恼,歪头盯着相柳看。
眼前的小狐狸全然不似方才那人的庄严肃穆,眉眼弯弯,支棱着下巴一副元气满满的孩童模样。若不是刚刚的濒死感和现下心经调和灵力的知觉太过真实相柳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是在做梦。
相柳试探着问:“刚刚是你救了我?”他不自然地抿着唇,银白色的发丝散乱在肩上。
“没事啦,其实赖我,忘了你还是个小孩子灵力有限,莲花经修炼起来所耗甚多,不好意思哦~”
相柳有意地忽略你话里话外占他便宜,起身抱拳,鞠躬,郑重地说:“来日你若驱策,我必…”不待他说完,你站起来将相柳的手按下,端起长辈的架子在他头上用力弹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愤慨:“你这小蛇还么是这样,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自由自在地好好活着就行,有一点恩情就要捹自己的命,怎么你是不死之身吗?有几条命还够你嚯嚯的?岁数不小就爱担责任是吧?”
相柳抬起头看着你,显然是被这劈头盖脸的长辈式的说教震住了,心下语气坚定却淡淡地说:“我明白,可我不能白受你的恩。”
“你可明白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我愿做,只是因为我认可你这人心性品格 ,若因此而有所图便是下作了。”
相柳拱了拱手,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笨拙地抬起手拍拍你的肩膀,说:“我们以后便是朋友了。”
“好~”
帐子外面一个士兵急匆匆地冲进来说:“军师,有敌情。”
相柳敛了神色,面若冰霜,待士兵反应过来时,已然化成片片雪花消散在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