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殿下。”
山脚下停了不少马车,讲规矩的人家讲究进香要赶早, 一大早山脚下便停满了马车。
李拙言一下马车便被下山的女子们认了出来,不少人即便不认识,但那样的相貌看几眼总是不亏的。
“是宁王殿下。”“殿下真的比传闻中还要好看。”“近距离看更是俊秀。”“殿下定是天上的仙人。”
“诶你干嘛去?”“我突然想起忘了许愿望了,再上去拜一拜。”“......刚不还嫌弃上去累。”
“娘亲,那个哥哥好漂亮。”“那是宁王殿下,京城中样貌品学最好的男子。”“那阿缘将来可以娶这个漂亮哥哥吗?”“哎呦小少爷这话不好敢说。”
随行的凌值眼神凌厉,望向那个说要娶李拙言的小孩。
小孩被眼神一吓,顿时哇哇大哭。
李拙言扶额,拉着凌值埋头朝前走,逃离现场。
“不要那么凶嘛。”李拙言说着还在自己唇角比划了个上扬的手势,“阿凌长这么好看,多笑笑。”
“他对殿下不敬。”
李拙言无奈,“他才多大能懂什么嘛。”
凌值垂眸望着拉他胳膊的手,睫毛微微发颤。
因着李拙言年年过来,寺庙主持一早就在寺门口接待了,顺道接待一些达官显贵的夫人们。
迎接李拙言往往不需要寻人特意去山下等,只需要等着寺中姑娘媳妇们突然涌到大殿外激烈的小声交流,山上的僧众便知晓,这是宁王殿下到了。
也只有她的到来,能引得万人空巷。
“主持师父。”
李拙言双手合十回了主持的礼。
随着主持师父朝放长生牌位的后殿走去,路上聊些客套话,直到在殿门外停下,送到此处主持便离开了。
亦如往年。
李拙言规规矩矩拿着香,恭敬虔诚得拜了三拜,跪下磕头。
在蒲团上坐了好一会,丝绦腰带勾勒那纤细腰身,凌值对着那背影比划了下,那腰他一手就能握住,如此瘦,如此娇弱得想让人对她干坏事。
年年陪她上香,年年这么想,年年都没敢下手。
不知道她对着那牌位在想什么,看背影总觉得孤寂,想陪她一起,不说话陪她坐着。
这么想,凌值也这么干了,他坐在她边上的蒲团上看着她。
李拙言察觉到身边坐了人,回头对上他那狭长幽深的眼眸,一瞬间像是被野兽盯上般惊了一瞬。
“殿下。”
那双眸子又变得平淡,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似乎要吞掉她的感觉消失了。
李拙言盘腿,手掌撑着蒲团,身子向后仰了些,唇角挂着抹笑:“刚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本王,在想什么?”
被察觉的那一刻凌值就知道她一定会问,她就是这样对自己人向来坦荡。
“就得殿下身边该有个人了。”
李拙言微愣一下,扬笑逗他,“怎么,阿凌有想当王妃的念头啊?”
那双清亮的眸子满是戏谑,知道她在开玩笑,凌值攥紧了拳头。
“我有,殿下同意吗?”
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藏满星河的眼睛微怔,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那双眼眸中的星河颤抖,有惊讶、有恐惧、还有不知所措。
凌值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垂着脑袋阴影遮住了他阴翳的眸子,藏下了他满腔不甘。
李拙言下颌收紧,唇瓣微颤,几次张口未能说出话来。
她对凌值没有哪方面心思,他长得确实好,五官硬朗冷峻,有带异域感,是个气质冷冽的少年。
她带他回来时,他不爱和人亲近,孤孤冷冷的难接近,有时候一天也说不了一句话。
这种情况先不说她没那心思,就算有那种心思,他当初那孤冷的样子,她还担心杀不了,被他泄密,自己前途尽毁。
“只许殿下逗属下,不许我吓殿下?”
————良陈美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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