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问这些做什么?”
纪尧垂头抿了茶,唇角轻微勾起,“我只是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一直说这些事。”
“是吗?”顾锦朝回忆了一下,确实好像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说起殿下的时候,总是开心的。”
纪尧眼神有些沉,“你也喜欢他?想嫁给他。”
“想肯定是想了,是个女子都想嫁给她,相貌好,品行好,位高权重,待人又格外温柔。”
纪尧这心彻底沉了下去,他不觉得李拙言是个如意郎君,她任何人都好,就意味着对所有人都不好。
还未等他开口劝,顾锦朝话头一转,“想归想,但真的嫁给他了,就要承受其他女子的忮忌,还有殿下对所有女子的关心,寻常人真的爱一个人是没办法接受自己丈夫对其他女子这般温柔的。”
“所以我要嫁的人,自己喜欢是一方面,但也不能太过喜欢,太喜欢了就成了太太和宋姨娘,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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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公子真以为姑娘喜欢我是想嫁给我?”
那张清冷秀气的面容随意笑一下,便乱了他的心,他听见她清泉般的嗓音缓缓道:“女孩子可没有那么不理智,她们喜欢我是因为我身上刚好有她们投射到丈夫的影子,渴望被温柔以待,渴望自家未来的丈夫相貌俊秀,温和有礼。”
“在下只是姑娘们给京城的公子们树立的心仪男子的标杆,在下的存在是提醒像京中男子,待妻子要和煦温柔。”
那人进车厢前,笑着回头,打趣他:“纪公子,在下作为全京城少女的梦中夫婿提醒纪公子,将来娶妻可要待姑娘好些,不然在下可就要常住在贵妇人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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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纪尧一惊,捂住心口,“你吓死我了,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我喊你好些声你都没回神,二哥你怎么回事,今日心不在焉的。”
总不能告诉她,在想一个男人吧。
纪尧心里叹气,拍了拍她脑袋,“时候不早了,二哥先走了。”
“敢碰我头发。”顾锦朝抬脚就要踹过去,被纪尧灵活躲开了。
京城生意的事情处理完,马不停蹄的回了通州,纪尧自己也觉得他不应该再在京城逗留了,京城这地方风水邪乎,总让他莫名其妙关注一个男子。
各地的生意需要他处理,其实可以交给掌柜处理,只是他最近脑子病了老是想东想西的,索性让自己忙一些,忘掉这些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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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官也不好,每月十日一休沐,一月只休息三人,每日上衙下衙,被一群人盯着,偶尔还要挨骂。
这样的日子平淡又枯燥,枯燥中又凶险,她在户部管钱粮的事,出不得纰漏。
就这样忙着,忙过了中秋,忙到了重阳。
一大早,星雾就让人准备出门事宜,等待李拙言洗漱后,用早膳,出发去了宝相寺。
每年这个时候,李拙言都会到宝相寺去上炷香,为已故的宁亲王殿下点长明灯。
年年如此,已经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九月的清晨风中透着凉意,山下树枝的叶子已经泛黄枯落,车辙痕压着枯叶陷入泥土中,一阵风而过吹落枝头枫叶,叶子随风打转,缓缓飘落。
一片枫叶转了方向朝来往的马车飘来,马车窗内突然伸出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接住了那飘来的枫叶,车中人似笑了声,将树叶抛了出去。
抛出去之事手腕上翡翠绿玉镯因力道轻撞在骨节处,白嫩皮肤瞬间染了红。
————良陈美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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