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啾啾啾！"小红鸟在黎潼掌心扑腾着翅膀，绒毛上还沾着半片菜叶，圆溜溜的眼睛无辜的眨巴着。

小散的体型变大，在整片山顶巡视，东一只西一只的把那些个小红鸟全部抓回来。

"啪叽"、"啪叽"、"啪叽"。

三团毛球被丢在菜园空地上，其中一只滚了两圈撞到篱笆，晕乎乎地"啾"了一声。

“全逮住了。”小散抖了抖自己的羽毛，“这群小混蛋飞的还挺快，有几只差点就让它们溜了。”

黎潼看着地上五六团毛茸茸，每一只都圆润的像红色汤圆，她捏起一只小红鸟嘴里的半片菜叶，那小鸟还顺着她的力道讨好地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

这鸟成精了？

黎潼面无表情地抽回手，问：“这就是潘多拉之前给的鸟蛋吧。”

小散在一旁用爪子翻看着这几天的系统录像：“没错，就是大人给的那几颗鸟蛋。不过它们出生六个小时就会飞了……？正常鸟得三天吧……”小散声音忽然顿住：“……怎么还有只白狐？”

"咔嚓"。

果园的方向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黎潼一抬头看见一团雪白的影子轻盈跃过篱笆，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

白狐在落地时身形轻轻一晃，就化作了人形——

银白长发用红绳扎着小辫，月白色长衫外罩着件绣金线的纱衣，腰间挂满叮当作响的玉饰。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是拿尺子量过，泪痣的位置恰到好处，笑起来时虎牙若隐若现。

“哎呀呀，这不是黎潼吗，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寻南枝。"黎潼眯了眯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潼潼~"少年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把鎏金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当然是因为想你了所以才来找你的呀。"

黎潼懒得接话，走到院子里弯腰查看被啄得千疮百孔的菜苗。

寻南枝凑过来用扇子尖戳了戳蔫巴巴的菜叶："哎呀，你这菜园子审美挺别致啊，抽象派？"

"不是我的。"

寻南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是你这里的那个新执行者吧，叫什么……姜序？”

接着他表情一变，突然捶胸顿足：“早说啊！我还以为是你的田！”他痛心疾首道，“这要是被那小朋友知道了，我不就成恶人了吗？我这么多年来的好狐狸人设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

黎潼不是很想理他。

小散翻了个白眼：“其实爽翻了吧。”

寻南枝不理小散，继续对着黎潼发挥：“不过话说回来这回你可要好好谢谢我。”他用扇子指了指那群挤在一起的小红鸟，语气里带着些骄傲，“这群鸟崽子可一直都是我照顾的呢，单亲带孩子就是不容易……”

说着他还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唉……”

黎潼：“……”

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也就离开了两天吧。

黎潼没理会，自顾自地看着地里的菜苗，寻南枝突然从袖中甩出张符纸，化作金色光罩笼住菜园。

小散狐疑地盯着光罩：“这又是什么？”

"防盗网呀~"狐狸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撒在地上，"保证小鸟们再也不碰菜苗~"

黎潼检查光罩时，寻南枝突然凑近：“唉话说，我能跟着你，和你一起行动吗？”

“什么？”

“就是你去哪我就去哪儿。”

“不行。”黎潼冷漠拒绝。

寻南枝不解：“为什么？”

“你弄坏了才，给我老实呆在这种菜。”

“……哦。”寻南枝委屈巴巴玩辫子，“那我自己找乐子总行吧？”他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这可有个好东西！”说着掏出个琉璃瓶，里面液体诡异地冒着彩虹泡泡。

小散警惕后退：“这又是什么东西？”

“最新研发的！掺了点时间法则~”寻南枝兴奋地晃瓶子，“浇下去立刻见效，就是可能会让蔬菜产生一些小小的……”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说，“进化。”

黎潼问道：“比如？”

“比如茄子学会说rap，胡萝卜热衷跳踢踏舞什么的...”见黎潼脸色越来越黑，他赶紧补充，“但味道绝对正常！我发誓！”

最终黎潼划出小片试验区，看着寻南枝哼着歌浇灌。液体渗入土壤的瞬间，几株西红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花结果，然后……开始表演杂技。

“看！多活泼！”狐狸感动地抹眼泪。

黎潼：“……”

小散：“……”

…

黎潼要在天亮就回百草峰。

临走时寻南枝突然正经起来，叫住正准备走的黎潼：“对了，看在我和你最合得来的份上我再送你个小消息。”

黎潼停了下来，等着寻南枝的下文。

“潘多拉想要的东西你找不到的。你既然没有任务不如还是好好玩玩，别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什么意思？”

寻南枝外头装傻：“什么？潼潼你不是要走了吗？快去吧快去吧～”

“……”

那几只鸟儿有的站在寻南枝肩头有些窝在他的头发里，寻南枝笑眯眯地冲着黎潼挥手，催促着她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