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紫云的情绪就很不对劲。七野有些后悔支持了紫云的决定,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但实际上,七野也被这个近乎残忍的结局震撼到了。所有童话般梦幻的想象全都被狠狠撕开来,脑海中的想象像废纸一样扰乱着她的思绪。
轻衣把话说的很清楚。没有比这更清楚的了。
看着紫云缩在榻榻米上的背影,七野过去轻轻抱住她。
七野没事的……想想看,你还有我呢……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在轻衣打翻信封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凉了下来,似乎是卡卡西打翻了来自她的信封一样。
所有的梦想似乎被瞬间埋进坟墓。
直到半夜,紫云终于睡着了。七野听着窗外的蟋蟀鸣叫的声音,打开了门,走到院子里。
睡不着啊。
她回头看了看紫云有些狼狈的脸。
哭的。头发也乱了。
梦想永远都是那么美好的东西。现实也总是会狠狠击碎仅剩的幻想。可是……
卡卡西没睡吗?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卡卡西没戴护额,坐在隔壁的树上悠闲地穿着泡温泉后穿的浴衣看着书。
七野老师……
刚刚涌现的情绪被她轻轻压了下去。
七野嗯。
卡卡西那是在想什么呢?可以告诉老师吗?
七野仿佛没听见一样,没什么反应。卡卡西“啪”地一下合上书,放到口袋里。
七野你什么都知道吗?
称呼是“你”。卡卡西放松下来。
卡卡西怎么说……我的阅历都要比你丰富啊。凡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
夜色下的月亮看着格外地美丽。月光缓缓倾泻到两人的身上,似乎要为这个夜晚打上记号一样。
七野卡卡西老师……交往过吗?我不是想别的事情,我是在想……爱,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怎样才能获得爱……
七野打着腹稿忐忑地说出这句话。刚说出来她就后悔了。这么潦草的理由,看着目的似乎太明显了……卡卡西会不会指责她?他……能听出来吗?
卡卡西抬头看着月亮。
卡卡西爱的话……爱分很多种啊。
卡卡西思考着。
卡卡西对父母的爱,对老师的爱,对同伴的爱。
七野我当然知道。
卡卡西在我看来……爱是一种责任,要为对方考虑。亲人也好,老师也好,同伴也好,不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七野乖巧地听教,心里的想法早就闭了嘴。
七野嗯。
七野我知道了。
卡卡西那么——
房间的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七野不早了,我要睡觉了。晚安。
卡卡西微微叹口气。
刚才的话是被嫌弃了吗?本来还想再问问她的身世……
他侧着脸看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躺在房间里假装睡着实际上偷听的轻衣。
真是的。看来事情很麻烦啊。
——
第二天四人迅速启程。轻衣看着全程黑着脸,偏偏卡卡西又把七野叫到他的身边。紫云不知道要说什么,又似乎是擦眼泪一样的感觉,气氛微妙而尴尬。
卡卡西唔——昨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七野没有没有。
七野连忙否认。这个关节点承认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绿色衣服背影的纲手和另外一个抱着小猪的静音。
——
卡卡西和其余几人在酒店外等候。
房间里,七野光着上半身,纲手正观察着她腹部的伤口。
接着又测了一下她的脉搏。
这一过程中她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严肃着的。她有些不安,不知道结果到底是好是坏。
纲手可以穿上衣服了。别忘记把卡卡西叫过来。
七野揣揣不安,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问。她偷偷看了一眼纲手,纲手发觉她在看她,微微笑了笑。
——
纲手情况就是这样。
卡卡西啊……
卡卡西摸着下巴,似乎是在微微思考着。房间外的众人还在等候,等着一个结果和答复。
卡卡西那么,只需要敷药就能好起来?
纲手不能确定复发率很高。她身上的毒性很特殊,木叶的医生看起来已经给她压制住了,目前没什么大碍。
卡卡西解毒药可以配出来吗?
纲手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孩子……
纲手回忆般地想了想刚刚看诊时七野体内异样的查克拉。
纲手她的查克拉和别人不一样。而且分散主要集中在脑部,体内的流动似乎也有堵塞。似乎被人打住了什么穴位。
卡卡西想起临行前与医生的谈话。
“这是封穴镇,主要功能就是永久性破坏了封住可以流通查克拉的穴位。但是……目前我们还找不到在哪里……”
卡卡西纲手大人找不到封闭的穴位在哪里吗?
纲手恐怕需要白眼才能看到。我只能确认一些大体的位置,不能完全清楚地判断。
卡卡西我知道了。
——
谈话结束后,紫云师徒两人也去了一下。轻衣似乎隐瞒住了他其余的病情,紫云知道的也只是他脸上的伤痕好不了。知道这些后,她丧着气走了出来。
卡卡西静静观察着一边看着紫云的七野。虽然说身体状态不太对劲,但至少也是有了调理办法了。他把解毒剂放到口袋里,一只手抚上七野的头。
卡卡西那么,我们就此分别吧。
七野回头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紫云。紫云也一脸不舍的看着她。
七野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紫云七野……要加油啊。
紫云有气无力地说着,不知道眼睛里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