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渴望得到一些额外的帮助，但扎里安决定在与克维姆·乔进行几次辅导之后再去找艾尔萨。这将需要漫长的等待时间，但这样一来，他在抱怨克维姆·乔的同时，她的辅导方法会更容易接受，因为他已经了解克维姆·乔这个人的太多了。与此同时，他并不是没有其他事情可以让自己快乐——扎克对于他们的战斗魔法练习比扎里安更加热衷，他们坚持每天下课后见面。经过两周这样的训练，扎里安不仅能够将追踪功能融入魔法飞弹咒语中，还学会了施放护盾和火焰喷射咒语。他很清楚，对付人类战斗法师，他所掌握的这些法术能力几乎没有用处，但他也知道他面临的威胁不止是战斗法师。对于冬狼或巨魔来说，这些法术也许能为他争取一两秒的时间，这可能是生死攸关的差别。
扎克每次在第一次练习结束之后的第二天返回课堂，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对于一个失去了大部分记忆的人来说，他的情绪意外地高昂。扎里安钦佩他的态度，没有为时间旅行被困在其中而感到苦恼，但扎克引人注目的行为，会让他那莫名其妙的技能提升显得更加明显。在扎里安第一个月的几次循环中，他只不过与当时的尼欧鲁和另一个神秘女孩一起玩，但是扎克现在也与他一起玩。这当然让扎里安成为每个好奇的同学们的目标，他们想知道扎里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我应该告诉他们什么？”他问扎克。他们两个都在食堂，他注意到几个学生一直盯着他看，毫无疑问是在等待扎克离开后找机会跟他说话。“我能不能告诉他们你是个时间旅行者。”
“当然可以啊！”扎克说道。“时间旅行。这就是每次他们问我为什么我变得这么厉害时我都说的。”
“你真的告诉他们你是个时间旅行者？”扎里安难以置信地问道。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砸桌子。
“是的，”扎克确定道。“告诉他们也不会发生啊。”
扎里安心中一阵剧痛，仿佛在另一个时间线中，一个戴着面具的刺客穿透他的胸口，夺去了他的生命。扎克试图让别人相信他的故事时，这样真的不会带来什么后果吗？不过再想想，他说他试图让他们相信他是个时间旅行者，并没有告诉他们关于入侵的事情。事实上，他也没有向扎里安透露这些——每当扎里安试图引导谈话朝那个方向发展时，他总是避而不谈。
“如果你在课堂上稍微收敛一点，这一切本可以避免别人怀疑你。”扎里安叹了口气。
“我有点喜欢被关注，”扎克承认道。
“真的吗？”扎里安问道。“我只经历一次就已经受够了。你是说在十几年之后，你还是喜欢别人羡慕的眼光吗？”
“噢，得了吧，你真的认为我会在这些时间循环中一直上课吗？”扎克嘲笑道。“第三次循环后，这事就真的没意思了。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天哪，通常我甚至不在西奥利亚！我只有在想放松或者感到怀念老同学时才上课。我现在在这里的唯一原因是因为在上一个循环中我遭受了一番折磨，我还在试图弥补我的记忆漏洞。嗯，还有，因为你有点吸引我。”
“不过，为什么我吸引了你？”扎里安问道。“我并不是在抱怨什么，但你为什么愿意在我身上投入这么多时间呢？毕竟，在下一次时间回滚后这一切都将毫无用处。”
扎克说道：“你这样想问题可真冷漠。我并不是这样思考的。在这些时间循环中，我努力去了解我们所有的同学，尽管有些人对这个时间循环并不理解，但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这是我第一次得到你这样友好的待遇，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引起这种变化。最好在我能够利用的时候好好利用它。”
现在扎里安感到有些难过了。他不仅在重新开始中从来没有试图去真正了解任何一个同学，甚至这个想法从未在他脑中出现过。而且这已经不是扎克第一次暗示过过去的扎里安对他不够友好了。到底扎克和过去的扎里安之间发生了什么，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明白了。”扎里安有些犹豫地说道，扎克不知道如何回应。
“不过，我真的对你有些好奇。”扎克继续说道。“你和我记忆中的扎里安太不一样了，我开始怀疑你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我还能是谁？”扎里安问道，实际上他对扎克的想法一头雾水。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扎里安正在经历“时间循环”，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觉得我可能切换了时间维度之类的东西。”扎克说道。
扎里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切换时间维度？这就是他的解释？真的吗？真的真的吗？他差点当场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为了告诉他这是多么愚蠢。他差点就说出来了。
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扎里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还能有什么？”扎克抗议道。“这完全有可能发生。你知道时间力学是如何工作的吗？不知道吧。”
“第一次见面后，我确实查阅了几本关于时间旅行的书籍。”扎里安说道。当然，这是骗扎克的说法，但只是小小的谎言——他在这次重新开始时确实翻阅了与时间旅行相关的文献，只是之前也查阅了文献资料。
“并且一无所获。”扎克总结道。“那些书净写一些伦理困境和时间悖论之类的东西。我也经去过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进入学院图书馆，相信我。”
扎里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扎克。“哈哈，那是一个笑话，对吧？”
“哪部分？”扎克问道。
“你只去过一次学院图书馆的部分。”扎里安澄清道。
“嗯，嗯……”扎克试图解释，紧张地笑着。“我该说什么呢？我确实不太喜欢阅读……”
扎里安盯着扎克看，想弄清楚他是否在开玩笑。如果是他之前认识的扎克，他说过他从来没有进过图书馆，他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他在这之前从未有过机会像他们三年级之前那样进入图书馆，因为在得到资格证明之前是无法进入法术存储室的。但这个扎克已经经历了这个月的循环200多次，能够接触到隐藏在其中的法术。而他从未尝试过查阅，是因为他不喜欢读书？
这让人想不通。确切地说，让扎里安想不通。
“你显然已经阅读了我们的教科书。”扎里安指出。“否则你不可能有这么出色的表现。”
“是的，嗯，我并没有说我根本不阅读。”扎克反驳道。“只是不喜欢的教科书不会阅读。通过实践我可能会学的更好。”
有趣的是，对于扎里安来说正好相反——在实践之前，他现更好的研读教科书来丰富理论知识。他仍然认为一个法师回避教科书是一个相当不缺实际的，但扎里安必须提醒自己，扎克显然以某种方式取得了成果。顺便说一句，学院法术收集中的危险物品明显短缺，所以对于主要关注更受限制的领域的法师来说，图书馆的用处非常有限。
“所以你主要通过导师学习？”扎里安猜测道。“我很惊讶你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说服法师教你东西。他们不是都要求学徒几年时间的实习才会同意教授有用的知识吗？”
“嗯，通常是这样的。”扎克说。“但我可是最后的诺韦达家族成员，你知道吗？我从小受到很多备受尊敬的法师追捧。通常只要我出现并告诉他们我是谁，他们都非常乐意帮助我。”
扎里安压下涌上心头的嫉妒。扎克只是充分利用了自己独特的情况，就像如果在他的位置上的话，扎里安也会那样做一样。然而，他仍然困扰着他，让他想起戴门和福尔托夫能够向他们的老师寻求各种帮助和让步，而扎里安却无法获得同样的待遇。他的父母不停地向他灌输，区别在于他们的态度——如果扎里安更善于社交、更有礼貌，更……他也可以享受同样的好处。在扎里安看来，他的兄弟们似乎额头上有一种只有法师能看见的无形印记，像标记一样将他们标志为比他更特殊的人。
但扎克不是他的兄弟，也不应该成为扎里安个人的攀比对象。
“确实方便。”扎里安大声说道，对着这位时间旅行者展示了一种有些勉强的微笑。扎克似乎没有注意到。
尽管有嫉妒之情，扎里安真的开始怀疑关于扎克运用时间循环发反复练习是否有用。但扎克拥有不可思议的巨大法力储备，可能是在学院就读的所有学生中最大的。他是一个著名贵族家族的最后一位成员，享有与此相关的所有声望，而无需与过多的人打交道。除了与他的名字相关的力量外，这个孩子还相当迷人和外向，进一步增加了他从本来无法接触到的高阶法师那里获得帮助的机会。他绝不是普通的公主王子就能得到的——只要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展现出来。而这正是扎克现在所拥有的。这是……方便。扎里安认为有点太方便了。
因此，尽管扎克似乎友好，扎里安并不觉得对他感到安心。至少现在还不准备向他透露自己是个时间循环者。他目前的优势就在于他是扎克循环当中的一个外来因素。一个未被考虑的变量。扎里安打算充分利用这个优势。
无论是什么力量控制着扎克，扎里安没有打算很快向它揭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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