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驸马也太不给您面子了。”云杉替李涟漪叫唤,“这花楼的婢子就是不一样,勾引人的花样多的是。”
李涟漪蓦的把茶杯砸向桌面,发出剧烈响动,云杉被李涟漪的气势唬住,在一旁不再说话。
“你是说本宫连婢子都不如?”
李涟漪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云杉跪在地上,连连磕了几个头,“云杉不敢。”
李涟漪瞧着云杉的举动,头疼的厉害,闭眼抬手揉着额头,“不用动不动就跪。”
云杉起身乖巧的站在一旁,“云杉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次次说,次次不注意。”
云杉不说话。
李涟漪怕小丫头生闷气,睁开眼睛看向她,叹气道:“你呀!就是小家子气。”
“不论那佳期如何折腾,最后也是妾,何必去与她相争。”
云杉听着李涟漪的话,暗暗记下,对,无论再怎么样,都是地位低微的妾室,怎能同我们公主相比较。
焦余卿留佳期在他院内,两人却未住在一起,他把佳期留在偏房,说自己还有公务要忙,没空陪她。
佳期善解人意的表示体谅。
其实她也看出来了,这驸马对她没有意思,反而对那公主倒是有几分真情。
可是不喜欢,为何不放手,将人留在身边,只为保全他的名声,却断送一个女子的一生。
佳期躺在榻上,手里攥着李舒然给的玉佩,得想个法子,把好处给兑了去,时间一久,有些人,可没心思陪你玩了。
佳期火放的有分寸,屋内只有几处受损,熄火后焦余卿命人连夜修缮,一夜便恢复如初。
不得不佩服焦余卿的演技,好一副宠妾的恩爱模样。
闷雷在天际响起,雨水如珍珠一般一串串飘落,雨势有些大,佳期撑着伞慌慌忙忙的跑。
依照李舒然的话,佳期来到岚山阁,推门直入,屋内竟然没有一个人。
佳期找了个位置坐下,不久便出来个清秀公子,他将手中的新茶递给佳期,眉眼温柔,犹如新月,“姑娘找谁?”
佳期摊开手心,露出李舒然给的玉佩。
“我带姑娘去。”
佳期礼貌的点头,“有劳。”
跟着男子上楼,这岚山阁布局错综复杂,男子带佳期七拐八拐来到一间隐秘的房内。
装潢简单,没什么特别,倒不如大厅有气质。
男子将佳期带到就转身出去。
佳期四下张望,突然一根冷箭向佳期射来,又快又狠,置人死地。佳期反应迅速,抬起脚一扫,又将箭原封不动的射了回去。箭穿过屏风插在木桩上。
“啪啪啪。”内室传出掷地有声的拍掌。
紧接着李舒然走了出来,“真是好功夫。”
佳期眼角微微上扬,“比不得公主。”
李舒然瞳孔一震,似笑非笑,“你不似简单花楼女子。”
她的身份从未显过半分,佳期却知道,还有一手好功夫。说是不简单也不为过,昨夜娇弱全是伪装,心机深沉和李涟漪半斤八两。
佳期施施然往旁边的座位走去坐下,“女子都是女子,哪有什么不同。”
“我今日来是找公主求报酬,不是想同你在这你来我往的作戏。”
李舒然听罢也不脑,开口道:“直说。”
房门闭了很久,凌亦不紧不慢的喝着刚出坛的青梅酒,等佳期出来,一壶酒已经见底。
“姑娘,我送你。”
佳期摆手拒绝,“不必劳烦公子。”
凌亦起身,“不麻烦。”这岚山阁像迷宫一般,他是怕小姑娘找不得路。
李舒然这时出来,对凌亦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凌亦装作没看见,殷勤的向佳期身边凑,“你来时便是我带路,这回去自是该我送你。”
佳期看了一眼李舒然,她脸色阴沉,抱着手一言不发,佳期又将目光转向凌亦,“那就劳烦你了。”
佳期出了岚山阁,外面的雨还在下,没有一点减弱之势,反倒越下越大。
凌亦看着雨不禁叹了口气,“今年这雨又要毁了多少庄稼,又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
佳期抬眼望向凌亦,轻声说:“公子心忧百姓,国家若多的是您这样的人,那百姓怎么会流离失所?”
说完佳期撑伞奔向雨里,水没了佳期的脚,鞋袜湿透。
凌亦定定看着朦胧雨中的模糊白影,微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舒然走过来,手拍了拍凌亦的肩,问道:“她是不是很有趣?”
凌亦低头看着李舒然,慢慢开口:“她和你一样,是个聪慧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