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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二人回到角宫,江云轻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关于少主之事早已经过去很久了,如今旧事重提…
江云轻“执刃……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不知道是指婚约,还是指宫鸿羽后面那未说完的语句。
宫尚角站在江云轻的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眼神晦暗不明。
宫尚角“云轻……你…怎么看这婚约……”
江云轻“婚…婚约……”
宫尚角“嗯,婚约……”
江云轻眼神有些闪躲,指尖轻轻蜷缩了一瞬。
江云轻“嗯。”
声音应得极轻,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微微发红的耳垂出卖了她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江云轻“当初是宫门救了我,可谓再生父母,既然这婚事执刃很满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会有意见的。”
江云轻“角公子…不必担心…”
宫尚角“那你呢?”
江云轻“什么?”
答案虽然不是想听到的那样,但婚事的稳妥还是让他心安了许多。
宫尚角俯身凑近,瞧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唇边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宫尚角“不是父母之命,是我心悦你,所以想和你成亲,你呢?”
宫尚角“你想同我定下这门婚事吗?是你想不想?嗯?”
鼻尖几乎相触,江云轻眨了眨眼,只觉得心底那方莫名其妙的慌乱又漫了上来,说不清道不明,痒得厉害。
江云轻“我不知道该如何说。”
江云轻沉默着,连带着宫尚角的心也跟着一沉。
紧接着,女人蹙着眉,说出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话。
江云轻“只是,当真是无法拒绝。”
她见过宫尚角的很多面,冷酷的,柔情的,脆弱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一面。
江云轻(是因为不忍心吗?)
也许连江云轻自己都没想过,无论是哪一面来和她说这些,她可能都生不出半分推拒的念头。
二人相处多年,宫尚角哪里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意味着什么。
呼吸在咫尺间交缠,一时乱了方寸,唇瓣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唇角,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过。
宫尚角“习惯吗?”
江云轻“什…什么…”
宫尚角“我在问轻轻,日后,若是天天如此,会习惯吗?”
那声“轻轻”从宫尚角的嘴中吐出,语气暧昧。
江云轻身子顿僵,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轻轻”又音似“卿卿”。
而“卿卿”,正是夫妻间的爱称,再搭配后面的混账话,江云轻简直发烫地惊人。
江云轻“这…这成何体统…”
宫尚角“夫妻间也不可以吗?云轻是否太过苛刻?”
宫尚角微微靠近少女的面颊,嘴唇微动,不知又说了些什么,惹得人更是红霞满面,蔓延到了整个耳垂。
江云轻“你从哪学来的这些…”
宫尚角眼神微动,从眼睛扫到嘴唇,上下打量,最后视线定格在少女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莫名感到有些口唇干燥。
许是忍耐不住,未等花朵点头宫尚角便俯身探去,靠近那日思夜想的花朵。
江云轻“唔,角……”
宫尚角掐住花朵纤细的花柄,牢牢禁锢住手中娇嫩的花朵,不给任何躲避的机会。
小花朵有些意识模糊,又喘不过气,推搡着身上之人,却不料宫尚角一把扯开自己的腰带,绑住双手,将其定于她的头顶上方。
江云轻“宫尚…角……我……”
宫尚角略微放过了少女,喘气之时,眼含笑意的盯着眼前之人,少女闭着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唇,被亲吻的丧失了意识,仿佛可以任人摆布。
宫尚角“休息够了吗?”
鼻尖相触,声音低哑,如蜻蜓点水般亲吻少女白皙的脖颈,一直向下,扯开衣领,露出那精致的锁骨。
宫尚角“云轻,等此次任务结束,我们尽早成亲吧……”
江云轻“知…知道了…”
二人像是都沉溺于这样的耳鬓厮磨,突然,接吻时江云轻借机咬了宫尚角一口。
少女眼神强忍情/欲,宫尚角也因这唇上的刺痛而回了思绪,二人都迅速冷静下来。
男人动作轻柔地拢起江云轻的衣衫,将腰带挽回。
宫尚角“……云轻…你…整理一下,我先回避。”
说罢便匆忙合上了房门。
待江云轻梳洗完毕,换上新的衣装,宫尚角这才踏进房门,手里似乎还拿着东西。
他快步走到江云轻身边,满面笑容。

宫尚角“云轻……”
宫尚角向前递上一块玉佩,整块只有半个巴掌大,通体温润,晶莹剔透,雕刻有双龙盘旋的图案,看起来很是精巧别致。
江云轻略微有些惊讶,这玉佩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江云轻“角公子……这…似乎是……”
宫尚角“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她曾说待我成亲之时,亲自交给我未来的妻子。”
宫尚角“我想,现在它……应该找到自己的主人了。”
宫尚角“聘礼尚未备齐,暂且以此为礼。”
宫尚角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云轻淡笑着,没有拒绝,没有迟疑,径直接过了玉佩。
她其实有些不自在,可又不想让宫尚角难过,只好硬着头皮叫了声母亲。
江云轻“我会保管好…母亲的玉佩。”
气氛凝了一瞬,随即便漾出更开心的声浪。
一直到撞上眼前人那抹促狭的笑意,方才那声还隐隐约约地在舌尖发烫。
江云轻“不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