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右殊瞥了眼夕仙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态度,心里不禁浮起一丝疑惑。他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可为何总感觉对方对他怀有某种隐隐的敌意?
冷右殊是两位救了我吗?
夕仙不然呢?你还能自己飞过来不成?
夕仙冷声开口,话里的讥讽意味几乎要溢出。站在一旁的洛绾颜侧过头,看了看满脸敌意的夕仙,又转回视线落在冷右殊身上,抬手轻拍了拍夕仙的肩膀,随后朝冷右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洛绾颜冷公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外头不算太平,公子还是在这儿休养几日为好。
冷右殊敢问阁下贵姓?
冷右殊的目光直视洛绾颜,索性不再理会那个不断散发寒气的夕仙,只当是他今天心情不好而已。
洛绾颜我姓洛,是个郎中。
洛绾颜至于救人……其实是他带你来的,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罢了。
洛绾颜语气平静,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他并不居功,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自己不过是个治病的医者,并非救命恩人。
冷右殊感谢这位公子救命之恩。
夕仙你要谢就谢我家阁主吧,要不是他一把一把把你刨出来,你现在怕是早就死在那儿了。
夕仙没有正眼看冷右殊,言语间更加冷硬,像是冰刃划过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冷右殊那敢问阁主尊姓大名,不日冷某自会登门拜谢。
夕仙不必了,我们红月盟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冷右殊红月盟?
听到这个名字,冷右殊表情终于泛起了一丝波动。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夕仙身上,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关于红月盟的记忆。这个组织与他联系紧密,他手中八成的情报都来自他们。
对于他来说,红月盟不仅是恩人,更是多次挽救长林军于危难的关键力量。他曾无数次想要寻找他们的踪迹,亲自道谢,却始终无果,只能作罢。而如今,竟意外撞见了他们的人。
冷右殊不知阁主可否来了?
夕仙他有事,已经离开了。
夕仙余光扫过房间里的阮昭,深深叹了口气。这对冤家简直让人无语——明明一个爱得快疯了,另一个就算嘴上不说,行动上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报恩。如果两人能坦诚一点,又何至于如此僵持?
冷右殊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夕仙阁主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后续来的黑衣人是皇上派的,让你务必小心提防。
冷右殊好,我会记住。
冷右殊眼眸骤然一冷,周身的杀伐之气陡然升腾。那个所谓的父亲从未给过他半分慈爱,一次次设计让他走向绝境,恨不得将他永远遗弃在荒野之中。
想到这里,他心底一片片的冰凉,但眼下却无可奈何,只能暂且隐忍行事。
阮昭咳咳……
冷右殊正准备再问问红月盟的事情时,就听到屋内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夕仙愣了一下,立马转身跑进房里。冷右殊看了眼正盯着自己的洛绾颜,没多问什么。哪里有郎中,哪里就有病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