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颜
洛绾颜这……阮公子!
夕仙阁主本来不需要掺和这些麻烦事的,还不是因为床上那家伙勾了他的心。
夕仙压着声音,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愤懑。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冷右殊对阮昭做过什么,可自家阁主偏偏对他情根深种,哪怕明知道对方故意为之,他也无法直接撕破脸去反对。
阮昭本就畏寒,冬天几乎不出门。要不是京墨一时嘴快,让他知道了冷右殊在南岭遇袭的消息,他根本不会冒险赶来支援。若不是为了支援,他又怎会累到晕厥?
夕仙越想越恼,忍不住瞪了一眼仍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冷右殊。每当回想起阮昭在太子府受过的那些委屈,他就恨不得亲手把这男人撕碎。
然而,他与阮昭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如同兄弟,阮昭待他极好,所以他即便心中对冷右殊再不满,也只能忍着。毕竟,这是阮昭再三叮嘱不能动的人。
洛绾颜阮公子的伤有些棘手。
洛绾颜把他带去内间。
夕仙点头,抱着阮昭进了内间。阮昭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胸口有一个血红的窟窿,周围微微泛紫,手腕处还有一道不起眼的小疤痕,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凹凸不平。
夕仙这是……
洛绾颜蛊!
洛绾颜皱了皱眉,仔细探查后,神色变得更加冷硬。
洛绾颜他最近见过什么人?
夕仙昨晚确实有人约他去南岭见面……
夕仙你是说,是那个人下的蛊?
洛绾颜抿了抿嘴,根据凹凸的大小以及胸口那一圈青紫的痕迹判断,这应该是吸血蛊带毒,必须尽快将它逼出来,否则阮昭只能等到血脉枯竭而亡。
洛绾颜拿起一把小刀,瞥了眼满脸震惊的夕仙。
洛绾颜你去外边等着,那位主子应该快醒了,别让他打扰我。
夕仙你这是要干什么?
洛绾颜把这个蛊逼出来。
夕仙不懂这些,但洛绾颜是药王谷的人,对蛊毒研究颇深,他说的话夕仙自然信。于是转身出了门,守在门口。
至于那位主子醒没醒,关他屁事!
冷右殊是在两个时辰后醒来的。闻着屋子里浓重的药香,他缓缓睁开眼睛,陌生的环境让他本能地带上几分警惕。他环顾四周,屋子里没人,只有序地摆放着一些药材,很是干净整洁。
夕仙不是,你是给他逼蛊啊还是放血啊?
内间里,夕仙看着洛绾颜端着一盆血水走出来,眼神不由得颤抖,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分。
洛绾颜没事了,只是他的身体状况你也清楚,以后怕是不能再用内力了,否则死得会很快。
夕仙还能不能有点好嘴,别老诅咒人行不行!
夕仙炸毛似的开口,洛绾颜耸了耸肩。他跟阮昭认识很久了,阮昭这人看似温柔平和,实则骨子里倔强得很,除非他自己愿意,不然很难有人能从他手里占到便宜。
洛绾颜冷公子,你醒了。
洛绾颜从内间走出来,看了眼正准备靠近的冷右殊,笑着开口问好。夕仙瞥了眼床上躺着的阮昭,把里屋的门关上走了出来。
看着冷右殊,他直接翻了个白眼。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弄死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