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平嫣房中〉

　　她身上裹了被子，靠着床头坐在床上，咳嗽不止，看起来非常虚弱。叶夕安迈步走进来，小心翼翼的坐到床边。

　　“你来干什么？”平嫣问。

　　“我的大小姐，你身子骨也太弱了吧？”叶夕安道。

　　“我自小身子弱，近日刚从南阳养病回来，本想见见兄长，如今怕是，见不到了……”她神色黯然，眼泪呼之欲出。

　　“别别别，王府多名贵药材，一定能够治好你的。”叶夕安一激动，立即抓住她的手。

　　“你怎会突然关心起我来了？”平嫣苦笑。

　　“我……有吗？”

　　叶夕安慌忙避开她的眼神，可见平嫣望了望她的手，立即收回手，直起身正色道:“我才不跟林京生抢女人呢。”

　　平嫣却笑道:“我与殿下，不过昔日好友，先前一同读书论诗罢了。对了，还不知大人名姓？”

　　“那你答应我，不告诉你兄长。”

　　平嫣轻笑，道:“连秦王殿下都不怕，竟会惧怕我兄长？那好，我答应你便是。”

　　“姓姜，名十一。”

　　平嫣忽而凑近她道:“姑娘与殿下关系甚好？”

　　叶夕安一惊，随即道:“他是我上司。”

　　“行了，不逗你了，我早就好了，不过是想看看姜大人的反应。姜大人若想弥补，便送我回将军府吧。”

　　叶夕安瞪大了眼。

　　〈正堂〉

　　叶夕安气冲冲的来找林京生，他却是一脸不以为意。

　　“好啊，一个个的都算计我是吧？”

　　“谁又算计你了？”他淡淡开口。

　　“那将军府是能去的吗？平懿不得吃了我。”

　　“放心，我与平懿少有往来，你只与平嫣好好相处便是。”顿了顿，他又继续道:“都听闻按察司从未有人能活着出来，酷刑毒噬无所不用，姜大人也待了十余年，一个将军府便去不得？”

　　“按察司与皇城军向来水火不容，我三番五次去找平懿，像什么样子？”

　　“哦？三番五次？姜大人与平将军关系甚好啊？”

　　“反正我不能去，我又不是护卫。”

　　“好了，”平嫣走进来，笑道:“本想让你尝尝南阳的玉壶佳酿，可惜咯。”

　　“咳咳，也不是去不得。”

　　平嫣一下子笑出声，缓解了在场的尴尬气氛。

　　〈将军府〉

　　叶夕安与平嫣同乘马车到了府邸门外，叶夕安先下了马车，而平嫣却站在马车上一动不动。

　　叶夕安无奈，伸出手臂给她当扶手，她这才扶着走了下来。

　　来到正堂，正在处理公务的平懿忙起身，询问平嫣的身体状况。

　　“我好得很，兄长不必担心。还得多亏姜大人一路护送嫣儿回来呢。”平嫣说着指向站在一旁的叶夕安。

　　“你们，认识？”平懿也抬头望了望她。

“当然认识，姜大人还教我剑法了呢！” 她抢先一步道。

　　“你身子弱，还是不宜太过心急。”

　　“那以后，嫣儿就可以向姜大人请教剑法了，省得兄长再为我操心。”

　　“那便谢过姜通督了。小妹顽皮，还望姜通督见谅。”

　　“啊，平将军客气了。”叶夕安忙道。

　　“不如让姜大人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带了南阳的玉壶佳酿，正好我们三人同饮。”

　　“如此甚好。”平懿笑道。

　　〈座上〉

　　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后厨准备了丰盛佳肴，也单独给平嫣备了药膳。她不能过多饮酒，只喝了一杯就回房休息了，桌上便只剩下叶夕安和平懿二人。

　　“姜大人近来可好？”平懿先开口道。

　　“承蒙平将军照顾，让姜某在胪定寺平安度过三年。”叶夕安道。

　　“也说不上照顾，只是觉得姜大人是个可交之人。”

　　“将军何出此言？”

　　“我们不都一样吗？活在他人的阴影之下，艰难的爬行。”平懿有些恍惚，摇晃起来。

　　“你醉了，我叫人扶你回房。”

　　叶夕安正欲起身，却被平懿一把拉住，轻唤了声:“叶夕安，是这样叫你吗？”

　　她一怔，平懿却从怀中拿出一块面纱，喃喃自语道:“初见之时，你便是戴着这样一块面纱。”

　　“那将军为何不告发我？”

　　平懿缓缓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吻上她的唇，温热的气息伴随着酒气一下子涌入她的腔中。

　　平懿顺势拔下她头上的簪子，长发散落，露出女子本貌。

　　叶夕安皱眉，抬眼望着他道:“你醉了。”

　　“醉了好，醉了才好，这样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被当做是耍酒疯。”他挂着笑容，眼底却一片苦涩。

　　叶夕安正想推开他，却被他横抱起，走到床边放下，欺身压住。

　　平懿轻抚着她的发丝，喃喃自语道:“过了今晚，按察司和皇城军的恩怨，也该了了。”说罢扯开她的衣领往她颈间咬去。

　　“平懿……”

　　“别怕我，我会温柔的……”他说着扯开她的衣服，扔在了地上。

　　—翌日—

　　叶夕安醒来，平懿早已不见踪影，便起身下床，刚走两步，却觉得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

　　“嘶——”叶夕安想爬起来，却发觉腰间也是酸软，根本站不起来。

　　平懿推门而入，见到她这个样子，连忙过来扶起她，突然红了耳朵。

　　“那个，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叶夕安抬眼望着他，轻笑一声，道:“说好的温柔呢？”

　　“我……你……我喝醉了。”他的耳朵更红了。

　　“现在承认自己喝醉了？”

　　“我……是。”

　　“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平懿听话的去衣架上拿过衣服递给她，叶夕安迅速穿上。

　　“你……不怕我了？”他试探着问。

　　“怕啊，平将军那么厉害，怎么能不怕？”叶夕安话里有话。

　　平懿移开了眼睛，不敢看她。

　　“行了，你快去看看平嫣吧，不用管我了。”叶夕安道。

　　“我……送你回去。”他又望向她。

　　“不必，我自己能回去。要是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放心，我的人不会多说半个字。”他作出发誓般的神情。

　　叶夕安轻笑，理了理衣襟径自走了出去。

　　平懿望着她的背影，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