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叶夕安又去半夜爬墙,远见书房还亮着灯,便从屋檐上一路到林京生的卧房,跳下屋檐,推开窗户进去。
眼见四下无人,叶夕安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她的匕首。听见门外传来动静,连忙找藏身之处,无奈只好躲进被褥里。
林京生推门而入,却径直走向卧榻,随机一把掀开被子,却发现没人。就在这时,一道冰凉的触感从颈间传来,原是叶夕安拿了他枕头底下的短刀抵在了他颈间。
正僵持之际,她腰间也多了一道利刃,一道声音响起:“放开殿下。”
叶夕安想转过头去看看是谁,那利刃又前进了一分,就要刺进去。无奈她只得放下刀,将林京生推到一边,抬起双手缓缓转身,手一松把刀扔在地上。
趁那人放松警惕之际,叶夕安用脚蹬起地上的断刃用手接住,随即将她按在柱子上,用刀抵在她颈旁几寸。她抬起匕首想要刺向叶夕安,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臂。
“秦王殿下倒真是金屋藏娇啊。”叶夕安笑道。
说罢便松手夺下她手中的匕首,却发现正是自己的秋月刃。
“好啊,林京生,把我的匕首随便送人?”叶夕安笑意中透出一丝阴霾,却被身后的林京生扯住衣领拽了回去,他顺势看了一下她的后颈,叶夕安一下子撞进他怀中。
“你先下去吧。”他对着一旁的平嫣道。
平嫣行了个礼后离开。
叶夕安试着挣开他,无奈他勒的太紧挣不开,只好抬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林京生吃痛松手,叶夕安趁机挣开束缚。
“你属狗的吗?”林京生嗔怪。
“我咬的是狗。林京生,我告诉你,爷不干了!”叶夕安说着从袖中掏出玉环扔给他。
“怎么,利用完我就想丢掉?”他挑眉。
“是又怎样?你咬我啊。”
叶夕安话音未落,林京生迈步上前,朝着她颈处就咬了下去,叶夕安立即推开他。
“怎么样,满意吗?”林京生笑着。
“让你咬你还真咬啊?”
“那不然你咬回来?”他扯开衣领,露出雪白的肌肤。
叶夕安不甘示弱,踮起脚尖想去咬他,可还是够不到。林京生就反手推了她一把,又扯了扯衣领,让她狠狠咬了一口。
“既然要拆伙,那把银子还给我。”林京生道。
“你你你,你一个王爷,缺这点钱吗?”叶夕安反问。
“我要物尽其用啊,可不能白费了。”
“那……改日再拆?”叶夕安径直走到坐榻上枕臂躺下。
“姜大人是打算赖在我这了?”
“你管得着。”
见叶夕安侧过身去,林京生也上榻睡下。
夜间,林京生睁眼,却看到叶夕安要掉下来,连忙迈步上前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唔……”她轻哼了一声。
林京生将她翻过身,扯下她的衣服,却发现后背满是笞刑伤痕。因在寺中无良药,过了许久仍不见好。
他拨开她的头发,露出后颈那个鸢尾图纹,不禁皱眉。
他起身去找了一瓶伤药,轻轻涂在她背上。
“就为了一个小小的通卫,也值得你去受这笞刑?在这诡谲官场上,动感情,可是大忌。”他喃喃自语。
涂完了药,他也和衣躺下,望着她的睡颜,又皱了皱眉。
—翌日—
叶夕安睁开眼,却看到自己和林京生都只穿了中衣,自己还谁在林京生身侧。
“醒了?”他倦懒的声音传来。
“你你你,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她伸出手指着他。
他握住她的手指,笑道:“就你那伤痕累累的,谁看的上?”
“那你还不是……看了?”
林京生忽然逼近她,叶夕安吓得连连后退。
他俯下身,挑眉道:“那姜大人要我怎么办?”
叶夕安沉思了一会,抬眼望着他道:“给我的月银你不许要回去了。”
他轻笑,道:“那是不是加钱就可以跟姜大人,多多亲近?”
“不,不行。”叶夕安立即回绝。
他笑了笑,把一个小瓶子塞进她手里,起身下榻。
叶夕安望着手里的小瓷瓶,顿时明白了,原来他是给她上药。
〈门外〉
贺言带了人来,说要找叶夕安,却被守在门口的萧腾拦下,二人剑拔弩张。
“我说了,姜通督没在这,贺通勤请回吧。”萧腾道。
“那你让我见见秦王殿下,若真不在此,我自是一刻不留。”贺言道。
“殿下尚未起身,贺通勤怕是要等等了。”
“无妨,我等便是。”
“吵什么呢?”林京生打开门走出来。
“看吧,我就说姜通督不在这。”萧腾摆摆手。
“嗯?你怎么来了?”叶夕安打着哈欠走出来。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进去的?”萧腾和一众护卫都傻眼了。
“就你们这三更倒班的,我想进来,那还不简单?”叶夕安挑眉。
“大人,可还好?”贺言试探着问。
“好得很啊,走,我带你四处转转。”叶夕安带着贺言等人朝着花园走去。
“真把王府当自己家了?哎,殿下你……”萧腾忽而瞥见林京生颈上的咬痕。
〈花园〉
另一边,贺言也注意到叶夕安颈处有一道咬痕,不禁皱了皱眉。
“不是叫我给你收尸吗?”贺言道。
“托您的福,安然无恙。”叶夕安笑道。
突然一人执剑从屋顶上飞跃而下,直冲叶夕安。在要近身时,贺言拔剑挡了回去,顺势将她击到塘中,她的衣服湿了大半。
她正要上前,贺言和几个通卫径直站在塘边,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池子的水凉不凉啊,姑娘?”叶夕安笑道。
“小贼,你把殿下怎么了?”平嫣怒道。
“放心,跟我一样,好好活着呢。话说你才是小贼吧?偷了我的匕首,还想偷袭我。”
“大人,要杀掉吗?”贺言问。
“那可不行,殿下会心疼的。近来天气炎热干燥,就让这位姑娘,好好降降火。”
叶夕安转身离去,临走时说了一句:“别让我见到大夫。”
“你……”平嫣说着要上前,又被通卫挡了下去。
〈正堂〉
林京生坐在座上处理公务,叶夕安也抬了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看着,只剩萧腾和贺言在一旁大眼瞪小眼。
萧腾移步缓缓靠近贺言,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低声问:“你家主子是不是跟我家殿下有什么交情?”
贺言听出了他的意思,望了望林京生,又转头看向叶夕安,皱眉道:“我也不太清楚,那昨晚……”
“昨晚我是真没看见他进来。”
“那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动静?倒是没有。”
林京生突然停笔,抬头看向叶夕安,道:“听说你把平嫣困在池水中一整天了?”
“没啊,我不认识这个人。”
“她染了风寒,又发高烧,这下怎么跟平懿交代?”
“心疼了?我管她是……平懿?她是平懿的妹妹?”
“你说呢?”林京生挑眉。
“嘶——你给她找大夫了吗?”叶夕安问贺言。
“大人不是,不想见到大夫吗?”贺言道。
顿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要不大人去看看?”
“我去有什么用?你看我长的像不像大夫?”
叶夕安说着便疾步往外走,到门边时又转过头来对林京生道:“你的人,该你管吧?”
“是你把她弄病的,要不我如实告诉平将军?”林京生笑道。
“那你别管了。”叶夕安说完又疾步往外走。
“原来她惧怕的是平懿啊。”
“那便如实告诉平将军,这样他就不会再来烦扰殿下了。”萧腾在一旁道。
林京生抬眼望了他一眼,他立即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