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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客误入京华地 将军初逢侠义人

一场新的旅行

话说凌不疑手按腰间雁翎刀,一双寒目自萧峰、段誉、虚竹三兄弟身上缓缓逡巡,不曾半分移开。旁侧篝火噼剥爆响,火星簌簌溅起,将他一身玄铁重甲上錾刻的流云暗纹,映得明灭不定,忽隐忽现。周遭七八个随行汉子,早被这少年将军一身煞气慑得魂飞魄散,齐齐瑟缩跪倒在地,额头触地不敢仰视;唯独他兄弟三人立在当地,气度沉凝如山,身形挺拔如松,全无半分惧色,倒叫凌不疑心下暗暗称奇,暗道此三人绝非寻常山野村夫,必是有些来头的。

“将军容禀。”段誉见状上前半步,敛衽长揖到地,身姿端方,礼数恭谨。他本是大理皇室贵胄,天生自带清华风流之态,这一揖虽含谦敬,却无半分卑怯,自有一番王孙公子的雍容气度,“在下段誉,与结义兄长萧峰、三弟虚竹,原在昆仑深山修道习艺,闭关坐禅多载,与世隔绝,不闻人间世事。今日方才破关而出,不知今夕何年,不晓人间法度,贸然闯入将军地界,唐突尊驾,还望将军海量涵容。”

旁侧虚竹双手合十,低首唱喏,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虚竹,确是自天山灵鹫宫一路行来,途经此地,别无他意。”他这番言语半真半假,萧峰听在耳中,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却也不曾出言打断。

凌不疑听罢,并不接言辩驳,只将手中马鞭微微一扬,鞭梢直指萧峰胸前未干的血迹,声线冷冽如冰:“既是深山中避世修道,不问尘俗,这胸前刀剑劈砍的创伤,又从何而来?何况……”话音未落,他眸中寒光骤然乍现,扫过三人衣饰口音,“三位口音南腔北调,南蛮北狄之音杂糅,身上服饰更是非胡非汉,样式古拙,倒似是前朝百十年前的古制,绝非本朝衣装,还敢以修道闭关欺瞒于我?”

萧峰闻言,非但不惧,反倒仰头朗声大笑,声如洪钟,震得周遭树梢宿鸟簌簌惊飞,四野回音不绝:“好一双锐利眼目!将军既已看破,在下也不瞒你。我兄弟三人本是江湖游侠,浪迹天涯,今日路遇歹人剪径劫道,一番恶战厮杀,拼杀间慌不择路,迷途至此,误闯将军营地。”说罢伸手一扯,将胸前破烂衣衫尽数撕开,露出底下已然愈合大半的创口,只见那伤处皮肉翻卷,却无半滴鲜血渗出,创口边缘隐隐有淡淡金光流转,愈合之速,远非凡人皮肉可比,“此伤便是厮杀明证,将军一看便知。”

周遭亲兵与跪倒的汉子齐齐抬眼望去,一见这等奇景,无不瞠目结舌。那疤面汉子更是惊得失声叫嚷:“这……这等愈合速度,皮肉生光,岂是凡人所能有?莫非是仙家法术不成!”

凌不疑当即翻身下马,玄甲拖地,发出铿然脆响,他缓步走到萧峰身前,垂眸细细端详那处伤口。他自幼随军征战四方,见过刀砍斧剁的创伤不下千数,枪伤箭创、钝器击伤皆识得通透,这般伤愈奇速、隐带金光的异状,却是生平头一遭遇见,心下正自沉吟揣测,忽听得远处官道之上,传来辚辚车马之声,两盏朱红气死风灯摇摇晃晃,伴着车轮碾地之声,由远及近。

“前方可是凌将军大驾?”一个清脆婉转的女声随风飘来,清亮如莺啼。不多时,三辆青布篷车停在山神庙门前,当先那辆马车帘栊一挑,轻盈跳下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只见她身着鹅黄绫缎襦裙,外罩月色纱质半臂,腰束素色软绦,足蹬绣线软靴,一双眸子黑如点漆,亮若寒星,在篝火映照之下,顾盼之间灵动非凡,正是程家四娘子程少商。

凌不疑见是她,眉头微蹙,语气间带几分讶异:“程四娘子?夜深露重,荒郊野岭多有凶险,你一介女流,何故孤身来此?”

程少商提着裙裾,快步趋至近前,一双杏眼却不看凌不疑,反倒在萧峰三兄弟身上滴溜溜转了数圈,上下打量一番,方才开口:“我家车队行至前头岔路,遭人暗设绊马索,车轮受损,车马难行,阿母放心不下,特命我前来求将军拨亲兵相助,修整车马……”话未说完,她忽然轻“咦”一声,伸手指向虚竹,眸中满是诧异,“这位大师好生面善,眉眼身形,倒似是我往日梦里见过一般,绝非陌路之人。”

虚竹被她这般直白打量,登时满脸窘迫,手足无措,只得连连低宣佛号,借以遮掩局促。段誉在旁看得分明,心中却是一动:这少女眉眼灵动,风姿绰约,言语爽利,竟有几分当年王语嫣的神采风韵,一时不免多看了两眼。

凌不疑见状,当即吩咐两名亲兵,随程家仆役前去岔路查看修整,转而看向程少商,沉声道:“此处盘查来历不明之人,凶险未定,四娘子且速速回车中等候,莫要在此逗留。”

“来历不明?”程少商闻言,非但不退,反倒向前又凑了半步,歪着螓首细细打量萧峰,笑吟吟道,“这位壮士气宇轩昂,骨骼雄奇,周身自有一股凛然正气,定非作奸犯科的歹人。将军你且看他,手掌虎口厚覆老茧,分明是长年使动百斤重兵器所致;步伐沉稳健捷,落地生根,必是内外兼修、内功深厚的顶尖高手,绝非泛泛之辈。”

萧峰听了这番话,心下暗自惊竦:这小小少女,不过豆蔻年华,眼力竟如此毒辣,只消一眼,便看破自身根骨功夫,实在难得!

程少商又转向段誉,目光扫过他双手,续道:“这位郎君十指纤长,温润如玉,指节间却隐蕴劲力,指尖薄有练力痕迹,应是练过极高明的指上绝学,收发自如,精妙无双。”最后移步至虚竹身前,细细端详片刻,笑道,“大师太阳穴平平无奇,无外功练家子的凸起之态,可呼吸绵长悠远,双目神光内敛,藏而不露,怕是已臻返璞归真的绝顶境界,寻常武人万不能及。”

一席话说罢,周遭众人尽皆怔住,凌不疑眸色愈发深沉,看向程少商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讶异:“程四娘子足不出户,倒是见识广博,辨人识武,竟有这般眼力。”

“我家阿父常年征战边关,常与我说,乱世浮沉之中,须有识人之明、辨武之眼,方能安身立命,不被奸人所欺。”程少商嫣然一笑,梨涡浅现,可笑意未散,脸色骤然一变,秀眉紧蹙,鼻尖轻嗅,急声道,“不好!空气中有浓重血腥气,绝非此前厮杀残留,定是近处又有恶斗!”

话音未落,东南方密林之中,陡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呼,划破静夜。凌不疑身形如电,足下一点便掠身而出,玄色披风在夜空中猎猎作响,宛若墨龙腾空。萧峰与段誉、虚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当即提气纵身,施展轻功紧随其后,身形快如鬼魅,转瞬便至密林边缘。

但见官道旁的松林之内,方才奉命前去的亲兵已然倒毙一人,倒在血泊之中,余下亲兵正与十余名黑衣蒙面刺客战作一团,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天。

“保护程娘子,格杀勿论!”凌不疑一声厉喝,腰间雁翎刀铿然出鞘,刀光如雪,如银河倒泻,寒光漫卷。他这套家传刀法,狠辣凌厉,招招直取要害,刀刀不留余地,不过数合之间,便有三名黑衣人溅血倒地,尸身横陈。

萧峰在旁看得真切,低声向身旁二人道:“这少年将军刀法精妙刚猛,招招致命,可太过求快求狠,内力消耗极巨,久战之下,恐难以为继。”果不其然,凌不疑连斩七名黑衣人后,气息已然急促,额角渗出汗珠,招式间渐露滞涩。一名使链子枪的黑衣人觑准破绽,手腕一抖,链子枪尖宛若毒舌,直噬凌不疑后心要害!

“小心身后!”程少商赶至林边,见此险境,失声惊呼,花容失色。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疾闪而入,萧峰已然插身战团,左手轻抬,使出看家绝学擒龙功,虚空一抓,那疾飞而来的链子枪竟被无形劲气扯偏三寸,擦着凌不疑肋下铁甲掠过,险之又险。右手紧随其后,一招亢龙有悔轰然拍出,掌风雄浑刚猛,气浪翻涌,三名黑衣人宛若被千斤重锤击中,齐齐喷血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当即气绝。

段誉、虚竹也各展绝学,并肩助阵。段誉施展凌波微步,身形飘忽若仙,在刀光剑影之中穿梭自如,毫发无伤,指间六脉剑气纵横激射,锐不可当,专点敌人周身大穴,中者当即僵立不动,束手就擒;虚竹则使出天山六阳掌,掌力阳刚之中夹带阴柔,刚柔并济,中者无不筋骨酸软,气血逆行,顷刻间便委顿于地,再无反抗之力。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余黑衣刺客死的死、擒的擒,尽数被制服。凌不疑以刀拄地,微微喘息,稍定心神,再看向萧峰的目光,已然褪去先前的冷冽猜忌,多了几分敬重与讶异,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般绝世武功,绝非江湖俗流可比。”

萧峰正要开口应答,那被亲兵按倒在地的黑衣头目,忽然扯出一抹阴狠狞笑,死死盯着凌不疑,厉声道:“凌不疑!你今日护得住这程家小女娘,明日护得住整个程氏满门么?程家合族上下,皆在我等诛杀之列!”话音未落,口角已然渗出血沫,牙关紧咬,竟是预先藏了剧毒在齿,当场咬毒自尽,身躯一软,再无气息。

程少商脸色瞬间发白,唇瓣无血,却强自镇定,攥紧衣袖道:“这些人……分明是冲我程家而来,绝非偶然劫道!”

凌不疑不发一言,抬脚踢开那头目尸首的衣襟,只见其腰间悬着一块青铜令牌,牌上花纹古怪狰狞,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纹路诡异。虚竹见状,陡然轻“啊”一声,面露惊色:“这……这是西夏一品堂的标记!当年在西夏,小僧曾见过此牌,分毫不差!”

“西夏?”凌不疑与程少商异口同声,皆是满面惊疑,本朝与西夏虽有邦交,却素来不和,一品堂乃是西夏顶尖杀手组织,怎会远赴京畿,刺杀程家之人?

段誉心下早已雪亮,知晓此界虽非大宋疆土,却也有西夏这般势力,当即急中生智,圆场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令牌标记,在下在昆仑深山修行时也曾见过,乃是西域一个神秘杀手组织所用,假借西夏一品堂之名行事,专接刺杀朝廷命官、世族大家的买卖,行事狠辣,不择手段。”

众人正自议论,山神庙方向又传来阵阵惊呼,声音惶急。众人当即赶回庙前,却见方才跪倒在地的疤面汉子等一干人,早已气绝身亡,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每人喉间皆有一个细小紫黑针孔,分明是中了淬毒的独门暗器,一击毙命,不留活口。

程少商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后背发凉,下意识往凌不疑身侧靠近几步,寻求倚靠。凌不疑环视满地尸首,眉头深锁,沉声道:“此地已是险地,歹人暗伏,杀机四伏,不宜久留。程四娘子,我亲自率亲兵护送你回城归府。至于三位……”他转头看向萧峰,语气郑重,“还请随我同往府衙,今日之事疑点重重,尚有诸多细节,需与三位细细盘问,查明原委。”

萧峰慨然颔首,朗声道:“但凭将军安排,我兄弟三人行得正坐得端,自问无亏心事,任凭盘问便是。”

当下一行人收拾车马,整理尸首,踏着满地清辉月色,一路往京城方向行去。程少商坐在马车之中,心下难安,忍不住掀开帘栊向后回望,只见段誉正与虚竹低头低声交谈,语声细碎,萧峰则大步流星,走在凌不疑身侧,两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溶溶月色之下,竟有几分相似的凛然气度。

行至半途,凌不疑忽然勒住马缰,转头看向身旁的萧峰,开口问道:“萧壮士,方才战阵之上,你那一虚抓、一重掌,隔空制敌,掌力撼人,究竟是何门何派的绝学?”

萧峰沉默片刻,不愿轻易泄露师门来历,只缓缓道:“不过是江湖流传的粗浅把式,难登大雅之堂,让将军见笑了。”

“粗浅?”凌不疑当即勒马驻足,双目直视萧峰,目光灼灼,“某自幼习武,拜师不下十位,皆是当朝顶尖武学名家,十八般兵器、内外家功夫尽皆涉猎,却从未见过这般隔空摄物、掌力撼山的绝世神功。阁下若肯以实言相告,凌某必以诚相待,绝不相欺。”

段誉在旁见状,知晓再难遮掩,当即笑着接口:“将军可曾听过降龙十八掌的名头?”

“降龙……”凌不疑喃喃重复四字,眸中骤然闪过异彩,恍然道,“可是上古之时,黄帝大战蚩尤,应龙临世所传的降龙之术?世间竟真有此等绝学!”

萧峰三兄弟闻言,皆是一怔,面面相觑,不曾想此界竟也流传着降龙掌的上古传说。虚竹双手合十,叹道:“善哉善哉,不想此间亦有降龙掌的古旧传说,倒是机缘巧合。”

众人正自惊疑不定之际,忽见前方城门大开,城内火把连绵如龙,光照数里。一队铁甲精锐军士,簇拥着一位身着绯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快步迎出城来。那人一见凌不疑,当即急急滚鞍下马,趋步上前,神色惶急:“凌将军!宫中连夜传出急诏,天子传命,命你即刻入宫面圣,不得耽搁!”

文官转眼又看见车中的程少商,更是急得连连跺脚:“程四娘子怎会在此处荒郊?速速回府收拾!今晨天子早朝,已然降下圣旨,要为你与凌将军赐婚,钦定二人婚约,程府上下早已乱作一团,专等娘子归府接旨!”

“什么?”车中的程少商惊得险些从车中跌下,满脸错愕;凌不疑更是手一松,手中马鞭啪的一声折断在地,同样惊在当地,二人异口同声,皆是不敢置信。

萧峰、段誉、虚竹三人面面相觑,皆是哭笑不得。段誉压低声音,向萧峰道:“大哥,此间世事,远比你我所想的更为复杂,朝堂纷争、婚约圣旨,竟缠在一处了。”

萧峰仰头望向天际,但见一弯残月缓缓西沉,东方天际已然泛起淡淡鱼肚白,晨曦将现。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线沉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兄弟三人既已误入这方天地,卷入此番纷争,总要将前因后果弄个明白,方不负此行。”

便在此时,城中晨钟轰然敲响,钟声浑厚,响彻四野,惊起寒鸦数点,振翅掠过城头。正是:

月落星沉晓雾开,重重迷雾锁楼台。

异客忽入棋局里,且看谁人执子来。

欲知这道赐婚圣旨背后藏着何等朝堂玄机,萧峰三兄弟误入异时空,又将卷入怎样的权谋风波、江湖厮杀,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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