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已过一月有余。
八月二十五,四顾门重建的日子,李莲花架着莲花楼带着方多病、蓝思追、蓝景仪来到了慕娩山庄。
在此之前,几人一直在云隐山待着,直至八月二十三才从云隐山下来。
刚下云隐山便听到一些关于李相夷不好的丑闻,说当年是李相夷逼死的单孤刀。
直接就把方多病、蓝思追、蓝景仪他们三个小辈整无语了,李相夷逼死单孤刀这种话谁信谁是傻子!
这一个多月来笛飞声那边也没闲着,收拾了一些叛变的手下,又用李莲花说的那个办法,忽悠着角丽谯,还顺利将角丽谯给扳了回来。
今日四顾门重建,角丽谯说要来办点事情,他担心会搞出大乱子,又引起李相夷的误会,便偷偷尾随而来盯着点。
这不,刚到大门口,便见李莲花带人过来了。
“哟,来了。”笛飞声一袭红衣带着一个蝴蝶面具,双手环胸抱刀站在慕娩山庄的大门前与李莲花打招呼。
李莲花看了一眼等在那的笛飞声不由叹气,“阿飞,来的挺早啊?”
笛飞声道:“是比你早那么一点。”
蓝思追、蓝景仪、方多病三人向笛飞声行了礼打了招呼,众人便一块步入了慕娩山庄。
见蓝景仪今日出意外的安静,笛飞声询问道:“小孩,你今日吃错药了,怎么这么反常?”
以往蓝景仪和方多病两人不都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今日不知为何二人都格外安静,笛飞声反倒有点不大习惯。
蓝景仪撇了一眼笛飞声,“关你什么事?今日“老姐姐”没缠着你,你闲的慌不成?不若我帮你把人找过来。”
蓝景仪之所以安静一路,那是他正在盘算着如何收拾那个动了思追抹额的肖紫衿,还不能让思追生气。
方多病安静则是在想那些对李莲花不利的谣言是由何人传出去了,从何处传播出去的。
闻言,笛飞声立马想到这一个多月来时长粘着他的角丽谯,他就浑身不自在,“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问。”
他怕了总行吧,打打不过对方,就连说句话也能被对方拿捏要害吃的死死的。
不过话说回来,自角丽谯出了金鸳盟,他就没看到她,这四顾门重建,来的江湖侠士又多,可别被人认出来了才好。
他不由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四周,很可惜还是没能找到那抹红影。
蓝思追突然开口询问道:“阿飞前辈,是在担心谯姑娘吗?”
此处人多,蓝思追便没直呼角丽谯的真姓,而是称对方为谯姑娘。
笛飞声一愣,“乔姑娘?我担心她做什……哦,她出了门便不见了人影,我四处看看。”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蓝思追口中说的“谯”是角丽谯的谯,而非乔婉娩的乔。
谈话间,便来到了举办四顾茶会的地方。
碰巧看到四虎银枪之一的何璋手里拿着十年前藏起的一封李相夷亲笔密信,在那证明是李相夷故意逼死的单孤刀!
“你在胡说什么呢?”方多病第一个冲进会场。
那群江湖侠士纷纷看向面前突然闯入的方多病,“哪儿来的无名小辈,四顾茶会且是你撒野的地方?”
“就是,当这是何等地方,阿猫阿狗也敢来撒野。”
“嘿,年轻人年轻气盛的,有何不敢的?”
方多病看了说话的那几人一眼,便准确喊出对方的名字,“刘江川、江骅、徐意,你们三人欠了几百两的赌债,还有心思跑来四顾茶会?当真是厚脸皮啊!”
闻言三人脸面顿时有些挂不住,“你是谁?”有人问。
方多病环视了一圈在坐的所有人,底气十足的道:“百川院的刑探,李相夷的徒弟方多病!”
“小子,你仅替李相夷鸣不平,又自称是李相夷的徒弟,那他的字你总认得吧?”何璋将信丟到方多病的怀中,“自个好生看看是不是你那死去的师父的字,免得到时说我们冤枉了他。”
方多病不用看书信也深知是对方伪造,“既是秘密,我师父又怎么知晓?”
何璋道:“那自我亲口告知李相夷的。”
随后,还让肖紫衿拿出了当年的朝廷写给单孤刀的密令,朝廷要单孤刀取代李相夷掌控四顾门报效朝廷,单孤刀不愿意,便将秘令藏在了青石棋盘里。
何璋见前来参加四顾茶会的人信了自己的鬼话,有些洋洋得意,又道:“李相夷早就想毁了和金鸳盟的约定,便让单门主去送死,以此为借口来挑起武林纷争,从而一统江湖。”
闻言,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前来参加四顾茶会的江湖侠士一时竟不知该说啥,信任李相夷为人的不敢说,不信任的看到自称李相夷徒弟的方多病也不大敢说。
“怎么?没话说了?”何璋又道。
“哟,这故事编的可真好,若非我们深知单孤刀没死,差点就信了呢,思追,你说是吧。”
突然传来这么一段话,众人寻声看了过去,只见一身着白色云纹长袍配云纹抹额长相俊美非凡背上背着把剑的公子,长身玉立于院中,正侧身询问他身后与他同样衣着装扮长相温文尔雅的公子。
那长相温文尔雅的公子,在场的人大多数都认识,是江湖传闻中用剑气伤了药魔之人,也是赏剑大会上打败肖紫衿,出剑快的与李相夷相一样的人。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带面具的人,江湖中人也认识,是莲花楼楼主李莲花和南海派阿飞。
蓝思追嗯了一声,说:“故事可信度,都堪比说书先生讲的话本了。”
这话无疑在告诉众人,何璋所言皆不属实。
在场的江湖人士也一时犯了难,不知该信谁的,纷纷起了疑。
莫非这单孤刀当真没有死?
又或者有人利用何璋等人在故意摸黑李相夷?!
可他们这么做,目的又是为何,总不能是单单看李相夷不爽,连死人也要拉出来踩上两脚吧?!
“诸位,莫要听信此二人胡言,单门主早已逝世十年。”何璋道:“我何璋为何沉寂十年,那是因为李相夷的明头太大,我无处申冤,今日便是我申冤之日,今日借着四顾茶会我何璋恳请肖门主主持公道的时候,将李相夷的牌位移出天下英杰殿。”说着,他便双手抱拳朝最上方的肖紫衿行了一礼。
“你就是肖紫衿?”众人只觉身旁一阵风拂过,一柄泛着淡淡蓝光的长剑便率直架在了肖紫衿的脖颈上。
而拿剑的人便是说单孤刀还活着的那位小公子,他冷眼盯着肖紫衿,说:“就你?也敢动思追的抹额?”
“景仪……”
“思追,你别说话。”
肖紫衿丝毫不敢乱动,“不知少侠如何称呼?抹额那事也就是个误会……”
肖紫衿就想不明白了,一条抹额而已,至于让人一个两个的动剑了?
先有蓝思追削掉他几缕头发,现下是这小子用剑架他脖子上,不,他感觉他动一下,对方可能削掉他的头。
“毛头小儿,赶紧放了肖门主!”
“放了肖门主。”
刘江川和江骅异口同声道。
蓝思追也道:“景仪,不可!”
“思追,你别管我的。”蓝景仪直接无视掉前两人所说的对蓝思追说:“大不了事后找含光君领罚便是。”
“思追,这事你就别管了,谁让肖紫衿先动你抹额的。”方多病帮蓝景仪说话。
蓝思追摇头道:“可是……”
“别可是了。”笛飞声打断他,“让他受点教训也不是不可。”
李莲花看了眼肖紫衿深叹了口气,紫衿他也越来越看不懂了。
“肖紫主不就无意割断蓝少侠的抹额而已,赔了便是,少侠又何需如此动怒。”何璋言语轻飘飘的说道。
“就是,这多大个事嘛。”
“太小题大做了。”
顿时有人纷纷符合道。
“闭嘴!你们知道些什么?”蓝景仪大怒:“我们家的抹额意喻约束自我,非父母妻儿不可触碰。”
“这……”
那群人顿时哑口无言,这么一说是确实不该碰人家抹额,更别提给一剑割断了,难怪那日蓝少侠突然便动了真格。
蓝景仪直视肖紫衿又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想当思追儿子!”
众人:“……”
闻言,肖紫衿顿时脸黑的不行,“我也是无意隔断,少侠何必如此紧咬不饶人……”
说着,他乘机从衣袖拿出一把匕首朝蓝景仪刺了过去。
蓝景仪反应贼快一脚踹飞他手上的匕首,弟子剑横划而过,挑断了肖紫衿右手腕处经脉,“今日四顾门重建,便给你一点小教训,日后若是再落我手,便要你这条狗命。”
弟子剑插入剑鞘,蓝景仪率直便蓝思追而去。
以刘江川为首的一伙人赶紧狗腿似的跑上前去给肖紫衿包扎。
“站住,你也深知今日是四顾门重建之日,怎敢出手重伤肖门主,今日不给个说法便是与我四顾门过不去。”
何璋拦下蓝景仪的去路,当即便一掌攻击而去。
谁知,还没靠近对方就被莫名震飞了出去。
众人大惊,不由感叹:这小辈武力真高,不容小视。
“肖门主?他得到四顾门众人的认可了吗?谁任命的?有四顾门门主令牌吗?”蓝景仪盯着肖紫衿和何璋他们一字一句的说道:“先别说李门主只是失踪,就算李门主不在了,那继任门主一位的人也应当是李门主的徒弟方少侠,何时沦得到肖紫衿头上?”
蓝景仪一连串的询问甩出来,前来参加四顾茶会的武林人士顿时纷纷犯了难。
肖紫衿是四顾门元老,可没门主令牌,这李相夷的“遗孀”乔婉娩也明却说了不认可肖紫衿。
方多病虽是才加入百川院的新人,可他是李相夷的徒弟,关键乔婉娩还向“佛彼白石”四院主举荐他成为新一任四顾门门主。
石水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佛彼白”三人虽提出要求要方多病拿出明确证据证明自己是李相夷的徒弟。
今日,四院主与乔婉娩皆没出现,意思不就很明显了吗?
何璋道:“这位方少侠不也没人任命,再说他又有何证据证明他是李相夷的徒弟,可别说是那柄刻了“相夷”二字的小木剑。”
“谁说没有证据?”说这话,方多病先是当场从怀中掏出四顾门主主令牌,后是从一旁花盆中折下一支干枯的杜鹃花枝,当着一众人的面使用扬州慢令让枯枝开花。
众人震惊,纷纷议论道:“枯木逢春,这是扬州慢?”
“门主令可以说是捡得,可这“扬州慢”是李相夷的独门内功心法做不得假,他果然是李相夷的徒弟。”
“刘如京拜见门主。”刘如京带头向方多病行礼。
那些尾随肖紫衿而来的小部分百川院门生见壮,也被迫纷纷抱拳半跪行礼道:“拜见门主!”
“四顾门只有一个门主,以前是相夷,现在是方门主。”这时,乔婉娩和“佛白石”三位院主过来,她道:“ 关于近日江湖中那些对前任门主逼死二门主的谣言,纯属无稽之谈,乃有人故意而为之,意图摸黑前任门主声誉,另外十年前此地也被我买下,作为慕娩山庄私宅的一部分,并未借给肖大侠,也并未邀请诸位,诸位若是前来喝茶自是欢迎,若是前来污蔑羞辱前门主,休怪我下逐客令了。”
乔婉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群被肖紫衿邀请而来的武林人士也都不好再待下去了,纷纷自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