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你……我、我……”一向冷静沉稳、伶牙俐齿的阿獙,竟然又一次在白芷的面前吃了瘪,一如当年这丫头用相柳解蛊的事威胁阿獙为自己唱歌一样。
看着阿獙的样子,白芷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笑了一会,白芷停下来,看着满山遍野的桃林,玉山一片生机,天空中有流云飘过,而这样的景色在白芷的眼中重复已经重复了近千年。而这也将是她往后余生中,唯一的景色。
想到这里,白芷有些落寞的开口:“阿獙哥哥,等他们的伤好了,你和烈阳也去山外转转吧,山外一定会有更美的景色。若是找到了喜欢的地方,喜欢的人,就在那里定居下来,相伴一生。那样的生活,一定是很美好的。”
阿獙站在白芷的身后沉默了许久。终于,他温柔的声线响起:“不,我不会走。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这世间最美的景色。”
“阿獙哥哥,给我唱首歌吧。”
“好。”
王母殿穹顶的虹光再次倾泻下来,笼罩在玉阶上。白芷和獙君二人身在其中,身上和心里都暖洋洋的。
小夭从前住的冷月轩毁在了相柳的绝杀阵里。獙君把她安顿在一处远离众人的偏僻小院。这里离瑶池距离稍远一点,院子虽然不大,但前后都被灼灼的桃林环绕,清雅的桃花香气推窗可闻。
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从玉山山顶流下,叮叮咚咚唱着歌,最终汇入瑶池。小溪里的水带了天极甘露的灵气,有飘渺的雾气在小院中萦绕。
院子里有一处石桌和两个石凳,都是玉山的白玉制成,桌面上还刻了棋盘。黑色和白色玉石做成的棋子在上错落,看得出那是一个残局。
小夭双目紧闭,双手交叠,静静的躺在小院的正房内。轻柔的被子轻轻搭在她的身上。她面色苍白,看上去毫无生机。
苗圃正在一旁,用绯色的玉勺,将万年的玉髓一勺一勺的喂给小夭。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玉髓都无法进入小夭的嘴里。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苗圃一边喂一边哭:“小姐,你张张口,把玉髓喝下去,你快好起来吧!求求你了……”
左耳在苗圃身后,看了看床上的小夭。若不是小夭的手腕处弹到了微弱的脉搏仍在跳动,他几乎认为小夭已经死了。
獙君陪着白芷来来到小院。
“这就是当年相柳来时住的院落?”白芷站在院中看了看四周,眼神扫到石桌上的那盘残局:“你和他就是在这里对弈的?”
“是,相柳当年来玉山,因为他的身份……我把他安排在这偏僻之处。”獙君答道:“不过,并不是我在与他对弈。他的棋比我高超,这是他自己与自己对弈时留下的残局。我无事时也会来看看,不过没什么头绪。”
说到这里,獙君有些羞赧,脸上少有的闪过一丝窘色。
白芷抬头看了看他,扑哧一声笑出来,随后又轻咳下,正了正颜色,安慰道:“嗯,这有什么关系。他有九个头,你又没有。你跟他下棋,那就是一对九,输了不丢人。”
两人聊了几句,听到了房间内传来苗圃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