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啥,除了接引甘露助相柳成绝杀阵,还有就是我向天道祈愿:保相柳不死。”白芷见众人皆散去,瞬时塌了肩膀,脸上不再撑着法相庄严,露出了少女的活泼表情。
“什么?你?!你这也太乱来了!你这是要修改相柳的命格么?若是替人逆天改命,说不定会遭到严重的反噬!所谓,天道不可违……”獙君听到白芷的话,厉声说到。
白芷见獙君开启了说教模式,赶快接口道:“我这不是没事儿么。再说,其实相柳他本来就命不该绝。他身上有情人蛊呢,上天都有安排。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她见獙君还要说教,赶快装作头冠很重的样子,让獙君赶快帮她将头上的王母头冠摘下来,抱怨道:“这玩意儿又热又重,那豹子牙戳的我头皮疼,真不知道阿湄他们都是怎么忍的!”
獙君看着白芷这幅形容,不禁一阵恍惚,眼前的人与几百年前自己初见时那个小小的脸庞重合。那时的白芷还只是王母阿湄座下的一个小仙子,不过几百岁的年纪,外形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人类少女模样,不谙世事。
那时的白芷无意间撞见了相柳来给小夭解蛊,撞见了獙君用蚩尤的歌声为相柳送行。相柳走后,当獙君在桃树后发现她时,本来担心她会将相柳的事宣扬出去,却没想到她拉着自己的衣袖说:“阿獙哥哥,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这么好听!你能为我唱么?”
玉山之上,人人尊称自己一声獙君,却惟独这个小仙子,执意叫自己阿獙哥哥。玉山之上,因为自己獙妖狐族的歌声会迷惑人心(此设定详见长相思原著,柳子哥以命杀蛊那一段),人人不敢听自己唱歌,却唯独这个小仙子,心思澄明,竟然缠着自己唱歌给她听……
可没想到,后来,她成了王母,终身不得离开玉山,终身不得动情,注定在这王座上孤独终老……
想到这里,獙君看着白芷的目光怜悯,无意间悠悠的开口:“你不该做王母的……”
“什么?”白芷一边走下玉阶,一边用手揉着被王母冠压的生疼的脑门。她没听清獙君刚刚说了什么,回头问道。
獙君心里一惊,赶快改口道:“哦,我是说,从前的历任王母都秉承着‘永不入世’的清规。没想到,你倒是不同,竟然会祭出自己的百年灵力帮他们,你真不像做王母的……”
“清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那清规也是人定的。只要与玉山无碍,只要我终生以处子之身死守玉山,其他的事我想怎么选择那都是我的事。这样不好么?”白芷回头望着獙君。
獙君温柔的笑道:“这样很好。”
“我也觉得很好。虽然我是王母,但我也是白芷啊!”说到这里,白芷顿了顿,回头狡黠的看了一眼獙君,继续说道:“对吗?阿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