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小夭见状急忙拿出乾坤葫芦对准银弓,催动咒语,银弓才不情愿的离开防风邶的手臂回到葫芦中。
“你……满意了?!”防风邶的手臂伤痕累累,金红色的血染了白袍和被褥,他本就虚弱疲惫,现在又失了这么多血,终于不堪疲惫,重重的倒在榻上。
小夭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上前,扯掉裙摆未防风邶包扎止血,又拿出玉山玉髓喂给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是相柳!你竟然不是相柳!对不起!可是你回来了,相柳又在那里?呜呜……”小夭一边包扎,一边忍不住痛哭起来。
许久,小夭平复了情绪:“我不知道为什么相柳没有回来。他的弓没有认主,你果真不是他……”小夭怅然若失的坐在榻边:“对不起!我一定会照顾你,帮你恢复好身体。然后就送你回防风家。只是,不知防风家还能不能容下你……”
防风邶任由小夭为他包扎,默默的看了小夭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那你呢?还要找相柳么?”
“要的。我还有很多话没有问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何必呢,有什么意义?一只妖怪而已,对你很重要么?”
小夭严肃的看着防风邶:“重要,很重要!”
“你不怕走了你娘和蚩尤的老路?”
“曾经怕,但现在我更怕没有机会告诉他。”
……
防风邶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比上一次还厉害,看样子几乎喘不上气来。他转身背对着小夭,身子弓得厉害。小夭伸手帮他轻捶后背,却感到隐隐有很强的热量透过衣服放射出来。这热量似乎使防风邶非常痛苦,待转过身,小夭看到他的眼角隐隐的咳出了眼泪,嘴角竟然也咳出了血。赤中带金的血滴落在胸前的白袍上。小夭这才想起,刚刚银弓割了防风邶手臂的时候,他身上的白袍也染了一大片血。
小夭伸手想帮防风邶把衣领的扣子解开,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没想到防风邶一手紧抓着自己的领口,另一手粗鲁的一掌将小夭推开。小夭没站稳,竟摔坐在地上。
“你的衣服染了血,我只是想帮你换一身衣服。”小夭揉着摔痛的腰,站起来说道。
“男女授受不亲,请姑娘自重!”防风邶的眼睛慌忙的从小夭身上转开,仍然紧紧抓着自己的领口,别过脸生硬的说道。
“我做过很多年的医生的。还曾经以男人身生活了很多年。咱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是……”
“出去!滚出去!滚!”防风邶突然发疯般的冲着小夭吼道,然后伏在榻上就又咳了起来。
“好,我走,我这就走。你别激动。衣服我放在这儿,你休息下,自己换上。”
小夭走出防风邶的房间,回身帮他关好门,转身背靠着门板,双手抱膝坐在门前。小夭听着里面防风邶剧烈的咳嗽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自己的心上,眼泪不争气的再一次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