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防风邶?”小夭立时错愕当场。她不止一次的想过,相柳复生后,两人见面会是什么样子。可能会被相柳狠狠骂一顿,骂她毁了他作为将军最好的结局;可能会激动的拥抱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面;可能会不解的询问她,问她是怎么让自己复生的;可能会一句话不说,就相对无言……可是,小夭唯独没想过,相柳醒来竟然会不认识她。
“不!你是相柳!相柳,你仔细看看我!我是小夭!我是西陵玖瑶!我爹是蚩尤,我娘是轩辕珩!我们种过情人蛊的,你救过我好多次的!你一定记得我的!你看看我啊!”小夭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大声嚷道。
“姑娘……姑娘还请自重!我从未见过姑娘!我是防风家的庶子防风邶,姑娘你认错人了!”榻上的男人粗鲁的拼着全身力气,从胸前扯下小夭的手,转身背对着小夭,单手捂着嘴不停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小夭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人因咳嗽而不断起伏背影,站起身默默后退几步,喃喃自语:“防风邶?不可能。怎么可能是……防风邶?”
那人终于平复了喘息,许久才转过身,眼中疏离的看着小夭:“没错,我是防风邶。你说的‘相柳’我知道,我曾经在北境遇到他。他是个妖怪。记得那时我快死了,心中惦念家中母亲无人照料,就心甘情愿让他吃了我,作为交换要他去照顾我母亲,为我母亲养老送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自称防风邶的男人似乎很累了,但还是盯着小夭的眼睛坚持着说:“我记得我应该已经死了,不知为何现在却在这里,还活着,还遇到了姑娘你。敢问姑娘,这里是哪里?感谢姑娘的照料,我要回防风家,回去看我母亲。”
……
“你是防风邶……不!我不信!”说着小夭伸出手臂,一把银色的小弓出现在手里,小夭颤抖着对着防风邶拉满了弓:“若你是防风邶,你可记得曾教我箭术!”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防风邶盯着小夭的弓,脸色冷了下来:“在下从未见过姑娘,何来教姑娘箭术之说?姑娘这把弓不错,看着不似凡物。不过我防风家确实是以箭术见长,若姑娘有兴趣,待我回到防风家,定会在防风家找一位箭术超群的师傅教你便是。”
两厢僵持了半晌,小夭终于收回了那把小弓。但她仍然不死心,转身拿出了乾坤葫芦,口中念着咒语。只见一道银色的寒光从葫芦中闪出,在屋中盘旋了几圈,银光乍现,一把与小弓形似的大银弓悬在半空。
“这是相柳的弓,若你不是相柳,那么它就不会认主。”小夭盯着那把弓说道:“你可敢一试?”
“咳咳!有何不敢?”防风邶硬撑着身体,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把大弓,突然他的眼底泛起杀气,向那把大弓伸出手臂:“我不是他!”
只见那把大弓在空中悬浮了一会儿,突然飞快的向着防风邶的手臂冲去,弓弦快速的在防风邶的手臂上划开一道伤口,红中带金的血瞬间沾满了弓弦。出乎小夭意料的是,这把弓却并未认主消失在防风邶的手臂上,反而在尝到了防风邶的血后,变得躁动而疯狂,弓弦竟然围着防风邶的手臂疯狂转圈,像是要吸干他的血一般,每转一圈就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