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
丁年“亚轩，是我对不住你。”
宋轩“说这些没用的做甚，我们就走到这里吧。”
宋轩抬手，指腹在眼下轻轻一抹，冰凉的泪意便沾了满指。他望着眼前人，那人的轮廓在昏灯里明明灭灭，像极了当年桃花树下初见时的模样。心头翻涌的千言万语，到了唇边却都化作了无声的喟叹——那些曾辗转反侧的爱憎，那些藏了半生的怨怼，终究敌不过眼底那点残存的温。
他别过脸，喉结滚动了半响，终究只是松了松紧抿的唇，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出口。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映得他眼底的红痕愈发清晰，像被揉碎的月光，碎在旧日的尘埃里。
宋轩“我们成婚的那晚，我说过你若是负了我，我就同你和离，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丁年望着宋轩眼底那片沉沉的决绝，像寒潭结了冰，再无半分波澜可起。他喉间动了动，那些劝留的话堵在舌尖，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风卷着窗棂上的残雪，簌簌落在阶前。丁年望着宋轩挺直的脊背，忽然明白，有些转身一旦定下，便再无转圜的余地。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角，只觉周遭的寒意，竟比窗外的风雪更甚几分。
丁年“好。”
宋轩“念儿我带走，至于其他的我都不要。”
丁年知道宋轩从来不稀罕这些东西
……………………
寒云压得低低的，漫天鹅毛雪簌簌落着，将旷野铺成一片素白。
宋轩“侯爷，就送到这里吧。”
丁年“小念儿，你好好跟在你爹爹身边，你爹爹性子弱，你要保护好爹爹，知道吗？”
宋念“大爹爹，念儿知道了。”
宋轩看着他们父女俩在说悄悄话，就没有打扰，他抬手掸了掸肩头的雪，拢了拢斗篷。
丁年“快和你爹爹上马车吧，马车里备有暖炉，比外头暖和多了。”
宋念“好，大爹爹拜拜。”
宋轩“念儿，过来。”
宋轩矮下身，稳稳将宋念抱进怀里。他旋即拢紧身上的玄色斗篷，连带着将她裹了个严实——斗篷边缘扫过雪地，带起细碎的雪雾，却把呼啸的北风与扑脸的雪粒全挡在了外面。
宋念的小脑袋往他颈窝蹭了蹭，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衣襟，呵出的白气在绒面上凝成淡淡的雾。宋轩低头看她，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拽斗篷下摆，将她露在外面的小半截手腕也盖住，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
斗篷外是漫天风雪的冷，里头却裹着父女俩相依的温，连他迈步时踩碎薄冰的脆响，都仿佛被这团暖意浸得柔和了几分。
…………………
宋轩“丁年，你疯了吗？”
丁年“对啊，我早就疯了，从三年前你提出和离开始，我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若不是挂念你和念儿，我早就不贪念人世。”
宋轩“你快放手，难道你想念儿没了父亲？”
丁年“你先上去，如果待会儿出了什么意外，你都不要回头。”
宋轩“我没什么力气了，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你放手，自己上去会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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