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室顶灯的光晕里,最后一颗8号球在袋口转了三圈,终究还是稳稳停在了边缘,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宋亚轩握着球杆的手顿了顿,抬眼时正对上敖子逸望过来的目光,两人视线在半空撞了撞,又同时落向墙边的记分板——红笔写就的数字并排站着,连笔画的弧度都像是刻意对齐过。
这局球耗了快四十分钟,母球在台呢上划出的弧线能绕成圈,贺峻霖数着他们互相做了五次斯诺克,解球时球杆撞在巧粉上的沙沙声,比球落袋的脆响还要密集。最后那杆定杆,宋亚轩的袖口蹭过台边,对手俯身时衬衫后背洇出的汗痕连成了片,连空气里都飘着紧绷后的松弛,混着巧粉的薄荷气漫开来。
暗七“平局?”
阿刃先笑了,抬手抹了把额角,指尖带起的汗珠子滴在地上,道:“这球打得,比看决赛还揪心。”
宋亚轩把球杆靠在桌边时,木质杆身与台角相撞,发出声轻响,像在为这场没分输赢的较量收尾。
敖子逸“今天也打的差不多了,过去那边休息一下吧,都累了。”
众人“好。”
宋亚轩和贺峻霖坐在椅子上休息
贺峻霖“待会儿我送你回家。”
宋亚轩“好。”
休息结束后,两人缓步走向停车场。贺峻霖走到副驾驶一侧,抬手拉开车门,目光柔和地示意宋亚轩上车。宋亚轩微微一笑,便坐了进去。随后,贺峻霖绕至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动作自然地坐了上去。
贺峻霖“亚轩,你想考哪所大学?”
宋亚轩“我想学演戏,进娱乐圈。”
宋亚轩os“为了攻略丁程鑫,毕竟丁程鑫是影帝,只有进娱乐圈,才能离他更进一步。”
橙子“不错啊,觉悟那么高,不愧是我看中的宿主。”
贺峻霖“挺好的。”
宋亚轩“你呢?”
贺峻霖“我会学金融,然后继承家业(贺氏),当上贺家家主。”
宋亚轩“不愧是我的男朋友,有远大抱负,一起加油哦。”
贺峻霖“好。我相信即使我们不在同一片领域,但我们的感情不会因此而改变,我们终会在顶峰相见。”
宋亚轩“嗯嗯。”
…………
黑色轿车稳稳泊在宋家大门前,宋亚轩推开车门的瞬间,晚风卷着院里栀子的清香漫过来。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小白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夕阳正斜斜扫过肩头,将半侧身影染成暖金色。
宋亚轩“我爸妈和哥哥他们不希望我早恋,所以想等大学毕业以后再坦白。”
贺峻霖“好,都听你的。”
宋亚轩望着贺峻霖眼里漫开的笑意,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软得让人心头发紧。一丝愧疚顺着血脉悄悄爬上来,缠得他指尖微蜷。他从来学不会那些游刃有余的周旋,做不到朝秦暮楚时还能眉眼带笑——可他没得选。他们六个人那些或明或暗的情愫,于他而言不过是任务清单上的标记,是铺向归途的石阶。他本该是拎得清的猎手,不该在某个瞬间被贺峻霖眼里的光烫得心头发颤。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终究是要离开的,这里的风花雪月不过是通关路上的浮光掠影。可此刻望着那抹笑意,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情绪早已悄悄漫过了预设的界线,在心底长成了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