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抬手松了松衬衫领口,晨光顺着指缝溜进去,在锁骨处投下浅浅的阴影。有片被风吹落的绣球花瓣飘到他肩头,紫蓝色的,带着点湿润的凉,他低头轻轻捏住花瓣的一角。
空气里浮动着泥土和阳光混合的暖,把方才在包厢里攒下的几分滞涩,都泡成了带着花香的舒展。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正看见一滴露珠从蕨类植物的叶片上滚下来,在晨光里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
晨露刚从茉莉花瓣上坠下来,严浩翔的身影就撞碎了花房尽头的光晕。他步子迈得轻,皮鞋碾过鹅卵石的声响被花香漫过,直到指尖触到宋亚轩手腕的那一刻,才惊得旁边的风铃草颤了颤。
那触感带着点户外的凉,指腹碾过少年腕间细弱的青筋,力道不重,却像藤蔓缠上竹架,稳稳地兜住了宋亚轩正要抬起的手。宋亚轩回头时,正撞见严浩翔额前的碎发沾着晨光,睫毛上还挂着点从外面带进来的风,眼底的笑意却比玻璃穹顶漏下的阳光更暖些。
严浩翔“找了哥哥半天,没想到哥哥有这番雅兴来赏花。”
严浩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宋亚轩手腕内侧那片薄嫩的皮肤,惊得他像被晨露烫了似的,指尖蜷了蜷。旁边的绣球花被两人的动作带起的风拂过,一朵浅粉色的花瓣悠悠飘下,正好落在交叠的手背上。
宋亚轩“找我做什么,还是说今天早上在车上其实你也意犹未尽?”
严浩翔“哥哥这般撩我,难道你对我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严浩翔好感度加3%
宋亚轩“哈哈,哥哥跟你开玩笑呢,你不会当真了吧?”
严浩翔“什么?”
宋亚轩倏然抽回手,指节因骤然发力泛着淡淡的白。他没再看身后,径直转身迈向门外,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柔和得像幅精心勾勒的画,那双总是盛满清澈的眼睛此刻半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宋亚轩“弟弟,哥哥要结婚了,不陪你玩那些过家家的游戏了。”
就在身影即将踏出门槛时,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弧度极轻,却瞬间打碎了周身那股人畜无害的少年气。那抹笑像暗夜里悄然绽开的昙花,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明明是张干净得过分的脸,此刻却偏偏透出种矛盾的蛊惑感,让人莫名心头一跳。
张真源“亚轩。”
隐隐听到张真源的声音
在弥漫着馥郁芬芳的花房里,五彩斑斓的花朵在光影下肆意绽放,花香如轻柔的纱幔,将整个空间萦绕。
严浩翔的步伐急切而又果断,似一阵疾风掠过花丛,带起几缕花瓣的轻颤。他迅速抬手,“啪”地一声将开关关上,厚重的木门在轨道上滑动,发出低沉的闷响。
此刻,花房内只剩下轻柔的花香和两人紊乱的呼吸声。严浩翔转身,目光如炽热的火焰,直直地锁住宋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