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就瞧见宫紫商缠着金繁走在前头,宫子羽一步三回头的走的贼慢,恋恋不舍的看着姜离离的身影,好半天了,还没能消失在这个路的尽头。
宫远徵简直气的牙痒痒,恨不得跑上前再给他一巴掌,可瞧见一旁乖巧柔弱的姜离离,他立马把无关紧要的人抛到了脑后。
低下头,瞧着他们两人仍相交在一起的手,他眉宇间满是满足的闲适,唇角也高高翘起。
宫远徵阿离,你别管他
宫远徵宫子羽有时候脑子不好使,他的话不要听
只这几次交锋,姜离离也能看出,执刃和徵公子之间显然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每逢碰面,都会斗上几句嘴,或者……如方才一般直接吵上一架。
不知为何,每次她看了都觉得蛮有喜感,明明是两个清正挺直的公子,吵起架来却都跟小孩子一样,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家中的幼弟。
父亲虽太过市侩和算计筹谋,可与她并非同胞而生的幼弟却是她心底少有的温暖。
她在家中是长女,母亲早逝,父亲又续娶了另一门当户对的女子,为续弦,继室比她大不了几岁,向来也是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一年有余,便生下了幼弟姜别。
她性子本就温柔妥帖,也向来与人为善,姜别很是亲近她,连自己的亲娘都比不过。
每每想起她便忍不住叹笑一声,也不知父亲是如何想的,她们姐弟二人,一人名为离,一人名为别,正好凑成了离别二字,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果不其然,便在她十九岁这一年,被送进了宫门,自此远离姜家。
果真是应了这个名字吧。
心下思绪一转,她有了些许的恍惚,情绪也有了些不易察觉的低落,便对着宫远徵弯唇笑了笑。
姜离离好,都听徵公子的
她的情绪不算外露,掩饰的也够快,宫远徵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可宫尚角却霎时间垂下了眼,捻了捻手指,他沉声开口道。
宫尚角去医馆瞧瞧
宫尚角那日的毒……兴许有什么蛛丝马迹
没等旁人说什么,他率先转过了身,顿了顿,又侧过脸对着姜离离说道。
宫尚角你也跟着
……
医馆本就在徵宫,乍一离近,便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萦绕在鼻尖,又泛着些许微苦,却莫名的提神静气。
宫尚角长身而立的行在前头,先一步进了医馆的门,以他往常的性子,宫远徵倒是不觉得奇怪,他只以为哥哥是接受了阿离,才会这般对她。
宫远徵阿离
走到门前,他微微低下头,发间的小铃铛也随着摇摆出声,叮铃叮铃的,清脆悦耳,听得姜离离耳边莫名的发痒,慢慢的竟晕红了耳尖。
本是有些发痒,可突然间竟真切的痒了起来,她抬眼一看,宫远徵伸出了细长的手指,帮她把方才被路风吹散的发丝拢到了耳后。
他的手指极为颀长,骨节分明,莹白纤细,这是一双经常与草药打交道的手,离得这般近,姜离离都能隐约嗅到他手上传来的淡淡草药的味道,有些微苦,却很好闻。
她抬眼,恰好他垂下眼,目光就这般撞到了一起,都是清水似的眼睛,有着说不出的清澈,只不过,一双为微圆的杏眼,一双为微上挑的凤眼。
杏眼慌乱,睫毛都泛着轻颤,凤眼却笃定,眼底泛着不自知的偏执。
须臾,只听得医馆内传来没什么意味的声音。
宫尚角还不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