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游乐园里的那个变态。”我就说游乐园的时候,我在黑暗中抓到过发丝一样的东西,不是错觉。
“怎么,那次的教训还不够,还想再尝尝我们的厉害?你也只敢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我指着房门,“我劝你就识相点,不想再被揍成熊样,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
变态手指摩挲着刚刚亲过我的唇瓣,冲我一笑:“我被你勾引得走不动路了,怎么办,要不你报警?”
我犹如被强灌了一大桶猪油,差点腻死,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不好意思,看来只能找捕狗大队。”
我眼睛快速扫视了变态一番,不忍直视:“大树挂辣椒也好意思出来漏?”
变态也不甘示弱:“飞机场也不过如此”
“平胸至少穿衣服好看,中看不中用怕是想干什么都干不成。”
“你可以试试。”
“丑拒,保温杯才够用。”
“牙尖嘴利。”
“谢谢夸奖。”
“滚,在我没发怒之前滚出去。”我嫌手上有变态的口水,就着温泉水洗手,一想到和变态待在同个汤池里,我控制不住泛恶心,转身上岸离开池水。
你不走我走,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身后水声响起,背后传来一股推力,我脚下踩滑狠狠扑在硬地板上,我管不上身体的疼痛,匆忙起身向前爬,脚踝被身后的变态拽住。
我翻过身一脚踢向他,结果两只脚都落进他手里,我正要蓄力一脚蹬开他,变态用力一捏,我疼得脱力,怀疑脚踝是不是被他捏断了。
没等我缓过来,变态使力拖着我的脚靠近他。
近距离一看,才发现变态的眼睛很漂亮,瞳孔是亚洲人不常见的浅灰色,可惜是个变态。
变态语气淡淡:“害怕我?”
“那可不,看到你那惊喜刺激,险象环生,穷山恶水,荒郊野岭的脸,我怕有高原反应。”
变态捏住我的双颊,我被迫撅着个金鱼嘴,他语气冰冷:“这张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我皱眉,不好的回忆涌上脑海,我一脚踢向前方:“你个温商,放开我,我朋友很快就会来找我,他们很厉害的,我劝你别在那擦粉进棺材——死要面子。”
变态轻笑,放开我的脚举起手缓缓向后退。
我戒备地盯着他缩脚向后退,当我双腿离开水池,听见一声嗤笑,变态快速探身拽住我的脚将我向他面前一拖,我仰躺着跌进池水里,后脑撞上池底的石板。
落水前,我只来得及瞥见变态嘴角勾起的嘲笑。
我害怕水,提前问过酒店的温泉池水线低,才定的这家。
原以为有陈恩瑾和金宝宝护着,我再注意一点,问题不大,没成想遇上了变态。
黑漆漆涌上,裹挟我的视野。
艹,上一次的符纸水喝了刚好三个月。
我分不清水面、池底,在浅浅的池里使劲扑腾寻找支撑点,不知呛了多少水,在我以为自己快要被淹死时,头皮传来一阵剧痛。
放开我!
我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张嘴猛地被灌进一大口温泉水,一只手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提起。
我浑身无力,变态扶着我靠在他身上,和陌生人肌肤相贴、关键那人还是个变态,我管不上身体的不适,人都炸了,使劲推拒变态:“你踏马的放开我!”
“还有力气骂我?”变态掐着我的脸,我推不动,看不见面前变态的表情,指甲掐起变态手上的一点皮肉,想让变态放开我。
变态像是不知疼痛:“松开。”
我循着声音恶狠狠瞪着他:“放我走!”
变态表情不耐烦,像是想到什么般又浅浅扯唇一笑:“那我们换个玩法。”
“玩个…咕噜…”我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变态掐着脖子掼进水池,我挣扎却被按着脑袋,不知过了多久,变态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提起。
我不停咳嗽,还没来得及换气,又被按进水里。
不知道反复了几次,肺里火辣辣的疼,随着氧气的消耗,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嘴巴传来柔软的触感,空气吹进我的嘴里。
我下意识张开嘴汲取更多的空气,一条软软的东西伸进我的嘴里,缠绕我的舌头。
我的意识陷入沉睡。
醒来时,我躺在酒店的床上,金宝宝、谢笙一脸阴沉守在我身边,见我醒来急忙换上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表情,我反而有些心虚。
谢笙拿着手机出门。
金宝宝担忧问道:“想想,你感觉怎么样?”
我嘴巴张张合合,嗓子突然发不出声音,说话有点困难,金宝宝端了杯水递给我:“不急,先喝点水。”
我抿了点水,感觉好了点磕磕绊绊开口:“我…我应该还好。”
“想想,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谢笙进门,问我。
我疑惑,为什么他们会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记得啊。”
两人脸上一变,金宝宝在江想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剐了谢笙一眼。
“我们来滑雪的呀。”我理所当然,但两人的脸色如同川剧变脸般,神色复杂。
“怎么了?”我奇怪,“我是不听劝,非要尝尝鸡尾酒,只抿了一点点就醉了,还耍酒疯,这点事情不会上纲上线,耳提面命吧。”
为了避免魔音洗耳,我观察着两人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哎呀,我知道错了,我酒量不好,以后乖乖听话,你们说啥就是啥,不会再闹着喝酒了。”我冲两人撒娇,“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好。”两人声线嘶哑,金宝宝想说些什么被谢笙无声制止。
嘭。
门猛地被推开。
我看着气喘吁吁的三人,一脸困惑:“你们跑这么急干什么,不就是喝醉了嘛,又没啥大事。”
三人脸色瞬间难看,默默与房间里的两人对视。
张林勉强扯起一个微笑:“我找到一个棋牌室,三缺一,怕被别人抢了先,叫你们一起去玩呢。”
“一个电话的事,还一起回来干什么。”我兴致起来了,他们可不愿意和我打牌了,这次破天荒主动找我,我掀开被子拉起金宝宝向外走,“走走走,我们去打牌!”
“嘶。”
脚才接触地板如踩在棉花上,我腿一软扑跪在地板上,谢笙眼疾手快搂住我。
五人着急忙慌围在我身边:“想想,没事吧!”
我摸摸脑袋:“我头有点疼。”
“手和膝盖也疼。”我捞起衣服查看,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密密麻麻的大块红疹,有的还泛着乌青,手肘和膝盖紫了一大块,我惊讶,“这什么时候有的,我耍酒疯找人打架了?”
五人的表情很奇怪,但我无暇关注:“等等,衣服怎么也换了,我记得穿的是绿色的那件。”
金宝宝拍拍我额头:“小酒鬼,偏偏酒量差,你不记得你喝醉酒吐了我一身,还非要我抱你,结果摔了一跤?”
“是吗?”
摔跤会摔成这样?
金宝宝整理好我的衣服,推着我出门:“是的是的,大小姐贵人多忘事,只有本宝宝受伤的世界达成啦。”
路过一间房,房门开着,我不知怎么突然好奇心颇重,想推开门看看里面长什么样子。
手渐渐摸上把手。
“想想,快跟上。”王岐在前面唤我,我瞬间回神,放下手几步跑过去,金宝宝拉着我向前走。
“宝宝,我们泡温泉是哪间房啊?”
“2217。”金宝宝下意识回道。
……
众人沉默,都在心头暗喊“糟糕”。
“嗯?我们什么时候泡过温泉?”我敲敲脑袋,脑海里突然闪过我趴在温泉池里的画面。
哪里来的记忆,我啥时候泡过温泉?
金宝宝突然停下来,我疑惑问道:“站这儿做什么,走快点,不然没位置了。”
五人沉默跟在我身后,过道里只听得见我叽叽喳喳的声音。
谢笙突然拦在我面前:“想想,今天我们先不去棋牌室了。”
“为什么?”
谢笙随手一指:“张林有点不舒服。”
张林表情一呆,捂着肚子:“对,我肚子有点疼。”
我狐疑道:“你刚刚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东西吃多了,才反应出来。”张林煞有介事,弓着身体往回走,“不行了想想,我们先回去吧,我有点想吐。”
陈恩瑾也恰时应和:“我也有点想吐。”
“怎么会,你们吃什么东西了?”若只是张林这般,我还要怀疑怀疑,但陈恩瑾身体不适,那就是真的出问题了,“快,我们去医院。”
我扶着陈恩瑾向电梯走去,陈恩瑾脚步虚浮:“想想,没事,我回床上躺躺就行了。”
“不行,你这么难受,一定要去医院,万一是肠胃炎呢?”
陈恩瑾拉住我:“真的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没事?”我看了看陈恩瑾,又看了看张林。
“真没事,休息一会就行。”
“好吧。”我扶着陈恩瑾回了房间。
折腾到半夜,陈恩瑾才睡着,我有点饿,睡不着,悄咪咪起床出门找些吃的,走着走着又路过白天的房间。
“2217?”
门还是半掩着。
我推开了门,声控灯应声而亮,看清室内的环境,我全身瘫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太阳太过刺眼,我抬手挡在眼前勉强睁眼。
我独自坐在一艘小船上,四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忽而一过,天空变得无云且昏暗,海面平稳、颜色极深,似是在酝酿一场极大的风暴。
我无助地缩成一团,小声喊着王岐他们,无人应我。
突然,我目光瞟到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人。
是张林!
我拿起船桨费力划过去将人拖上小船。
将人翻过来,的确是张林,我庆幸又害怕:“张林,醒醒,醒醒。”
我的呼唤起了作用,张林睫毛颤动,口中不停念念,我凑近仔细分辨:“水,想想,水。”
船的那头有瓶矿泉水,我抹掉眼泪将张林轻轻放好,起身拿水。
我将水凑近张林的嘴边:“张林,水来了。”
张林小口而又急切地喝着,我轻轻拨开挡在他眼前的发丝。
我望着天空想着之后怎么办,低头,面前的脸突然变换成另一张,我尖叫着将人推出去,脚下乱蹬不断后退。
脑袋重重撞击在船板上,那人睁开眼睛,头发快速蔓延至整个船体,我被发丝包裹无法动弹。
船体缩小,我避无可避,那人轻松抓住我,言语轻缓但充满恶意:“想想,抓住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