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兔
白小兔啊——!!!
岸朝辞转过身,看见白小兔跪在地上,抓着血绵绵唯一留下的空间戒指和结婚戒指痛哭流涕。
转眼一看,宴会上的人熙熙攘攘聚在一起,南际夜无助的看着岸朝辞,而对上岸朝辞的眼神后眼角抽了抽。
岸朝辞没从眼神中给他传达什么信息,蹲下来把白小兔抱在怀里。
岸朝辞小兔,对不起,是老师的错。
白小兔捶打着岸朝辞的胸口,一次比一次的力气轻,最后抓住他的衣服,趴在岸朝辞怀里。
白小兔姐姐,我要姐姐。
帝尘思归看着自己的手心,又握紧,把眼神撇过去,是他杀的,其实……他并不想杀她的。
岸朝辞拍拍她的后背,眼神看着帝尘子义,帝尘子义并没有透露伤心。
他怎么可能会伤心?他想要的是没人能动摇他的位置罢了,在魔界,他就是正和邪的标杆。
他说对,再错的事那也是对,同样他说错,那再对的事也是错的。
岸朝辞的眼神闪过一丝冰冷,看着帝尘思归时,眼睛又变成了难受的模样,帝尘思归瘪着嘴,胃里一阵酸涩。
岸朝辞摇摇头,意思是不怪你,帝尘思归抓紧左手衣袖,而旁边的帝尊无涯、帝栀兰刈和帝尘子义没说一句话。
白小兔姐姐一直没做错什么事,她是私生女没错,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一直在弥补她的错,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岸朝辞揉揉她的头发。
岸朝辞是老师……要怪就怪老师吧。
余以乘在南际夜身后背对着他们,这才转过头来,鼻子和眼睑都红了,看见帝尘思归鞋子上有血,余以乘右手拿着苍龙,南际夜抓着他的枪。
南际夜乘!
余以乘推开南际夜,一枪刺向帝尘思归。
余以乘就是他杀了绵绵,他鞋子有血,不是他还能是谁!
帝尘思归正想躲,岸朝辞松开白小兔,挡住余以乘的苍龙。
南际夜故渊!!!
苍龙刺进岸朝辞的身体,珍珠大的血液流在地上,余以乘瞳孔放大,怔怔的看着苍龙枪,松开苍龙。
余以乘老……老师,我不是……
帝尘子义一挥手,余以乘和南际夜向后退了几米,帝尊无涯把岸朝辞抱在怀里,把苍龙枪从他身体里取了出来,岸朝辞的伤口迟迟不见愈合。
帝尊无涯老四,你……
岸朝辞捂着伤口,咳了两下,虚弱的摇摇手。
岸朝辞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帝尘子义她是本尊指使思归杀的,和思归和四弟没关系,有什么事冲本尊来。
帝尘子义血绵绵算个什么东西?本尊的私生子私生女千千万,死一个算什么?要不是本尊,她早死了,要是本尊给了她那贱种的母亲一笔钱,她和她母亲还不知道到哪里讨口?
帝尘子义的话激怒了乐少瑾,乐少瑾正要向前走,帝尘子义不屑的笑笑。
帝尘子义想讨个公道?你们也配,你们甚至伤不了本尊一根寒毛,等你们现在连仙连神都不是,就算是仙和神也不敢得罪本尊。
帝栀兰刈二哥,别说了,这么多人看着。
帝尘子义转身走,肩膀顶开帝栀兰刈,向帝尘思归示意走了。
帝尘子义本尊想做什么做什么,除非他们敢动本尊,到时候是死是活本尊可不敢保证。
帝尘子义眼角扫了余以乘一眼。
帝尘子义要不是四弟拦着,伤到了本尊儿子,你就和血绵绵一样的下场。
帝尘子义一挥衣袖,一个门打开走了进去,帝尘思归跟着帝尘子义走了,握紧拳头。
帝尘思归(回忆)母尊,你为什么不找父尊了?母尊不喜欢父尊吗?
血圻乾坤(回忆)母尊喜欢,但母尊要保护魔界的魔族,思归不要和父尊说,你要听父尊的话,要好好修炼,要成为父尊那样厉害的魔。
帝尘思归(回忆)我不喜欢父尊,父尊不是个好魔,我也不喜欢母尊!
帝尘思归瞳孔缩小,银瞳闪过一抹红色。
帝尘子义和帝尘思归走后,岸朝辞的伤口愈合了,帝尊无涯松口气,确认一下他的伤势,确定没事才放心。
帝尊无涯自己好生休息,别太溺爱自己的学生,对你对他们没好处。
岸朝辞干笑,帝尊无涯和帝栀兰刈走了,余以乘腿软跪在地上。
余以乘老师,我不是要伤你的……
岸朝辞摇摇手,捏捏他的脸。
岸朝辞是老师没注意,怎么可能怪你呢?
白小兔刚止住了哭声,又哭了,岸朝辞伸手要去哄她,南际夜抓着他的手,表情冷冽。
岸朝辞?
——
岸朝辞被南际夜带回家,就让岸朝辞躺在床上,还不让他起来。
岸朝辞我真没事了。
南际夜不能吃药,喝药应该没什么问题?妖该喝什么药?问问阿华……敢从床上爬起来就分居!
岸朝辞……
岸朝辞枕着右手,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把左手手背放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南际夜端着药过来了,摇摇岸朝辞的身体,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睡着了。
南际夜解开岸朝辞浴袍的衣带,露出他的八块腹肌,摸了摸,放下药趴在他身上。
南际夜没事,故渊没事……
——
出了直播事故,余以乘被网暴了,余以乘的《术士之界》延迟内侧了,没去公司,一心扑在修炼上。
余以亮(长大鹿鹿姐,我哥他……
何许摇摇头,余以亮看着门,也没说出一句话。
——
岸朝辞把血绵绵和血长寐剩下的衣物和随身用品安葬。
血绵绵死后,白小兔一改常态,从稚嫩到成熟,也很少笑了,每次岸朝辞来扫墓时,血绵绵都在。
南际夜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她拿开他的手,眼神没有移开。
白小兔我不是小孩子,我不会堕落,姐姐她肯定不喜欢看我哭唧唧的……
——
岸朝辞没过多久就开了发布会,澄清了自己的伤和余以乘没关系,而血绵绵和血长寐的死他也做了道歉。
而帝尘子义的话……他并没有多说。
岸朝辞从那之后也一直待在家,南际夜想在家办公陪他,他千劝万劝总算把南际夜送回公司了。
岸朝辞躺在椅子上,拿着高中时候他们的一寸照片,落在血绵绵的照片上,她笑得很高兴。
岸朝辞摸摸,握紧拳头。
岸朝辞你再混帐,也不该动我身边人,帝尘子义,你应该还没尝试过被自己信任的人在背后捅刀子的滋味吧?
岸朝辞收了相册书,坐了起来。
在这世界上,谁又是个好人?
没有!
正义和邪恶的划分,本就模糊。
在六界当中,其他五界的兄弟姐妹都说自己是正义,而岸朝辞并没有这个想法。
他不是个好妖,自己干的错事也数不清了,既然错了,那便一直错下去。
窗户外面出现一个恶魔。
帝尘思归四叔叔,您能教我妖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