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穗将手放在她头上,轻轻的安抚着,就像两人在出使的路上,那狭窄的轿子里,天真的公主害怕的躺在她的腿上,眼泪打湿她的裙子。
其实她对婉宁还是下不去手,就像此刻,她纤细的脖颈就在手边,只要一下,袖子里藏着的匕首就可以切开她的动脉,只是那样,她肯定活不了了。
她还不想那么快死呢。
“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沈学士才华横溢,与公主十分般配,只是臣听说,沈学士跟她发妻恩爱得很,只怕委屈了公主。”
婉宁似是被取悦到了,咯咯咯的笑着。
“穗穗还没听说吗?那薛芳菲与人私通,只怕沈郎的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了才好。”
这时,一个丫鬟走进来,俯身行礼行礼之后道:“公主,那沈学士带着薛芳菲出城了,看方向,好像是青呈山。”
“公主,沈学士该不会是要带着薛芳菲逃了吧!”
婉宁怔的一下坐起来,“逃?这可如何是好?穗穗,那可是我看中的夫婿啊!”
许知穗愣了一下,所以?
她掩下失神,“那我便带人,亲手将沈玉容带回。”
婉宁一下子开怀大笑,“穗穗,你对我真好。”
“公主言重,臣自当为公主付出一切……”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出来。
一匹快马驾离出城,许知穗的面纱在风中摇晃,似有若无的漏出那可怖的伤疤。
待追到沈玉容,已经天黑了,山里不比城里,是要晚的快。
沈玉容站在一大片空地上,薛芳菲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
许知穗下马,冷声道:“沈玉容,公主叫我接你回去。”
沈玉容回头,眸子里半分波澜都没有,就像是一潭死水,只是眼下有红痕,似是哭过一般。
“许女官,臣只是听公主之令,准备……料理臣的发妻。”
许知穗冷笑,“那你准备如何料理?”
沈玉容冷着脸,看着许知穗像是准备开玩笑,“臣打算活埋,许女官,不如帮在下一个忙,帮臣一同挖坟如何?”
许知穗的手捏紧,暗骂这个沈玉容不是东西,虽然逃不开婉宁的魔爪,那就放了人家姑娘,何必让家里人毁了人家的清白,护不住妻子,让人家死之前都不能留得清白在人间。
她不帮忙,冷笑就是证明,沈玉容便独自拿着铁锹,一下一下的挖土。
一个巨大的坑,他挖了一个时辰,薛芳菲没有醒来的迹象。
许知穗坐在马上旁观,她的任务就是带沈玉容回去,只好等沈玉容挖坑将自己妻子活埋。
婉宁就是打的这个想法,想叫她看看,她是如何扫清障碍吗?
只可惜了薛芳菲,也是个才女,沈玉容科举前,只是个穷书生,薛芳菲好歹是县令之女,只可惜了,沈玉容的本事还都不过婉宁。
想起薛芳菲,许知穗还跟她有一点关系,在淮乡。
许知穗可没有亲眼看别人活埋自己妻子的爱好,确保沈玉容不会跑,只站在一边等候。
没成想,这沈玉容还真是舍不得妻子,还要等薛芳菲醒来,说几句杀人诛心的话,那一铁锹砸在女人的头上,闷声让许知穗都吓一跳。
许知穗狠狠皱眉,这一铁锹,果然是不想薛芳菲活命。
薛芳菲晕了过去,许知穗立马催促,“沈学士,快些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