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解连城在的话,肯定又要头疼了,因为那位解家当家人继六岁之后有一次落下了泪
他的小姑就这么丢下了他,解雨臣忽然想起十一年前在解九爷的葬礼上,他抱着她哭的难以抑制的模样,时隔十一年,六岁的解雨臣和十七岁的重合起来,只是…这次没有人抱着他,哄着他了
解雨臣再一次得到解连城的消息是在五年后,吴老狗的葬礼上
吴邪作为吴家这一辈的独苗,自然是要替吴老狗守灵的,又因着吴家和解家是姻亲关系,吴邪和解雨臣幼时也见过几面,这次在葬礼上,解雨臣来了好几回,帮了不少忙,吴邪总觉得他是在等什么人
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解连城祭拜的时间正好和解雨臣错开了,解连城上了香,和吴家三兄弟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速度之快就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吴邪一见解连城来了就给解雨臣拨通了电话,只可惜…
“人呢?”吴邪甚至能感受到解雨臣跑过来带来的劲风,吴邪指了指门外,底气不足
“刚走没多久,小花你现在去追说不定还能追到。”
解雨臣冲吴邪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吴家老宅在一个胡同里,解雨臣知道解连城肯定走不远,但他也的确找不到她
“小姑!小姑!解连城!”
解雨臣的脚步逐渐慢下来,语气有些哽咽“你说不要我就不要了,哪有你这样当长辈的。”
胡同的尽头,解连城站在树荫里垂眸不语,这些年整个北京城谁不知道解当家的铁血手腕,解家比当初不知强了多少
但她养大的小孩还是失去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这些年解连城也不止一次想过要不就回去吧,要不就回去陪陪他吧
可那个梦魇困了她二十多年了,她终究还是做不到把余生都交给解家…
解雨臣无力地靠着墙,额上的碎发随着散落着“小姑,五年了,您就不想回来见见我吗?哪怕一面也好。”
解连城几欲出现,但过去的经历却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再等等吧,或许再过几年她或者他就会放下
解连城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吴家三爷吴三省的一个电话,打破了解连城为自己织的美梦
“连城,七年了,不打算回来见见三哥吗?”
解连城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被找到了“三哥,你知道的,我不愿意。”
吴三省笑了笑“是,我知道你不想再掺和九门的事了,但解雨臣那小子你总要管管吧。”
“三哥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小花做什么事了?”
“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见一面吧。”
解连城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应下了“好。”
“花爷没来吗?”
靠在车上的男子把望远镜递给一旁的人“来了。”
陡峭的山壁上,一个身着粉色卫衣的男子正在徒手攀岩,每走一步都令人惊心动魄
“对方给我们的邮箱发了照片,和你发的那张老照片一模一样,不对,准确的说这张照片上没有你手写的哪行字。”
解雨臣接通蓝牙,耳边响起袈裟的声音声音,解雨臣调整了一下呼吸“是小姑吗?”
袈裟皱了皱眉,花爷是想连城小姐想疯了吧,这东西怎么可能是连城小姐寄的
“不是,但照片上也有一个蛇眉铜鱼。”
即使失望了这么多次,解雨臣仍旧有些难受,缓缓吐出一口气“蛇眉铜鱼在他手上。”
“此外对方还想和你见面,我检查过了,他的IP经过伪装,我们还见不见。”
“见。”解雨臣没有过多犹豫
“用不用做什么安排。”
解雨臣眼底划过一抹狠厉“把他安排在船上,别让他跑了。”
海上有一种游轮是专为上流人士准备的销金窟,解雨臣安排的地方就在那儿…
可令他想不到的是,来的人居然是吴邪?吴邪刚被带进包厢解雨臣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吴邪,点一首歌啊。”
吴邪见来人是解雨臣,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怎么着,咋俩谁先说?”解雨臣和吴邪坐在沙发上,幼时的情分再加上两年前吴邪为他提供的关于解连城的线索已经足够解雨臣将他看做是挚友了
“你知道蛇眉铜鱼的线索。”
吴邪这句话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你也在调查蛇眉铜鱼?”
二人相互交换了信息,吴邪知道解雨臣是为了解连环才调查这些的,而吴邪则是为了找到吴三省
眼见事情已经谈妥,吴邪刚要转身离开,又像是想起什么,看向解雨臣
“小花,连城姑姑还是没有消息吗?”
一听到解连城的名字,解雨臣下意识就握紧了拳,勉强笑了笑“没有,七年了,她一直都躲着我,她狠心到连见我一面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