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钰那么卖力地安慰,可怀初却摇摇头说:“小钰儿,我其实一点也不在乎得不得宠,我不想要寄身在男人身上,我亦不甘心困在这小小的后院,若没有被皇后指婚,我凭我自己照样可以在这个世道安身立命。”
一番话下来,戚钰就差没抱着她亲两口了。她来中原一年多了,终于遇上个知己,戚钰别提多高兴了,另一方面又十分佩服怀初的勇气,戚钰知道她有着一身过人的医术,最大的愿望便是行走江湖,悬壶济世。
赫连景能娶到小初真是他的福气,却还不知道珍惜,戚钰心中暗暗吐槽。
今天是戚钰二哥来京进贡的日子,戚钰便早早起来在宫内候着,等到傍晚,兄妹俩才终于见上面。
“小五在东宫过得可好,阿娘日思夜想,让我替她捎封信给你。”戚恒将手中的信件递给戚钰。
“二哥,你放心,我在这里吃好喝好,没什么受苦的,就是没有在西戎时自由罢了。”戚钰笑道,“你告诉阿娘让她别担心,还有,我想念阿娘酿的葡萄酒了。”
“好。”戚恒宠溺地揉了揉戚钰的头顶,“等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上几壶便是。”不知还有没有下次?
短暂的相逢结束,戚钰的生活又归于平静。
戚钰总喜欢带几壶小酒去找怀初唠嗑,一聊便聊到深夜,有时候便直接睡在了怀初那,每每怀初阻止,戚钰就总说:“怕什么,反正赫连景那家伙也不会来,指不定在余侧妃那共承鱼水之欢呢!”
但今天有些意外,戚钰正准备带着托王嬷嬷在宫外买的凤梨酥去怡华阁,却不想太子来了。
“妾见过殿下。”戚钰面无表情朝太子行了个礼,其实心里早翻了他一百个白眼了,她与小初的闺中密会就这么被他破坏了。
赫连景眉头微皱,薄唇轻启:“以后只有我俩时,不必行这些礼数。”
戚钰眸里闪着异样的光,赫连景怎么突然变开明了?怪哉!
“听闻你最近和赵良娣走的甚近,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钰儿与赵家妹妹一见如故,总有说不完的话。”戚钰如实道来。
都说争宠的女人最可怕,可戚钰却将情敌化敌为友,还真是难得。
“在这深宫中能有一位知心的朋友倒是不错……”赫连景看着戚钰一脸疏离冷漠,竟有些悲戚。
他不是没有见过戚钰与赵良娣聊天时的情景,只是远远看着,她说话时表情眉飞凤舞,动作生龙活虎的,像一只小狐狸一样灵动。
戚钰看着赫连景有些悲伤的神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殿下,这皇宫中皇子公主,殿下若想,总能交几位朋友,就像我一样,只要交付真心……”戚钰虽然有些讨厌太子,但还是看不得别人伤心难过。
“钰儿,有时候不是真心就能换真心的……”赫连景突然搂住了戚钰,突然的重量压下来,差点让她没喘过气。
“钰儿……钰儿……”太子在戚钰怀里一遍遍喊着,戚钰发现了赫连景的不对劲,一抹额头,滚烫!
戚钰急忙让人传了太医。
一夜,戚钰都在赫连景身边照顾着,时不时嘴里还嘟囔着:“母妃……不要丢下景儿……”“舅父……舅父,景儿不是要害你的……不是……”
就这样,戚钰耳边不断响起这三个名字:“母妃,舅父,钰儿。
次日清晨,戚钰醒来时,自己本来时趴在床边的,现在却在床上,床上已没了赫连景的身影。
啧,照顾了他一夜连句道谢的话也没有就跑了,忘恩负义的家伙,戚钰心中暗骂。
戚钰还是像往常一样,准备到怀初的怡华阁看看,半路遇上了王嬷嬷。
王嬷嬷是看着太子长大的,是除了乘虚之外唯一一个和太子亲近的人,但是她却又着像戚钰那样直来直去的性子,所以两个人便能交到一块去。
“嬷嬷,你知道昨天太子殿下他怎么了吗?”
王嬷嬷沉默了半晌没说话,最后还是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南阳侯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皇帝下令株连九族,赐南阳侯鸩酒,太子殿下亲手将毒酒端到了他舅舅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