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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的身份

沙海:皎若云间月
黎簇
黎簇

不是,这片沙漠一根草都没有,还有房子跟车队?

黎簇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他开始怀疑这个老大爷的话是否可信。

老大爷点了点头,指着车外那片沙丘对他说;

黑瞎子

嗯,这附近有个工厂,现在被风沙全给埋了。

黑瞎子
黑瞎子

说句话你可能不信,我们每天都不晓得,运的是啥子东西。

黑瞎子
黑瞎子

就晓得有钱赚,受人尊敬,这工作还可以。

黑瞎子
黑瞎子

我每天从厂子运来的东西,大多是生活物资,汽油之类的。

黑瞎子
黑瞎子

很多时候运的,是一种摸样很奇怪的容器,上面好像打满了铆钉。

黑瞎子
黑瞎子

我们运进来的时候,那些容器是空的,当我们运出去的时候,那个容器,里面装满了东西。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装的是什么?

黎簇追问了句,不过他毕竟太年轻了,即使觉得哪里不对,也没有深入思考下去。

毕竟他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人,也就无从比较了。

黑瞎子

这句话,炊二哥也问过。

黑瞎子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那些被风沙所掩埋的岁月。

接着,他继续讲述起那个工厂的秘密,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幸存者还在这里。

黎簇心中震惊不已,虽然这人的叙述方式颇为混乱,但他却能听得清楚。

对于眼前这位老人的行为,他已经产生了一些怀疑。

老人在讲故事的时候,时不时地低头看着吴卿,眼神越看越不对劲,让他更加怀疑了。

虽然他并不想往歪处想,但那样的眼神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黎簇
黎簇

不是,你老看卿卿干嘛啊?

黑瞎子

好看还不让看?

黑瞎子
黑瞎子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乖乖了。

黑瞎子

老大爷说完,目光毫不掩饰的停留在吴卿脸上。

黎簇的瞬间脸色变得不好看,愤怒地说;

黎簇
黎簇

你个老流氓老色鬼!

黎簇
黎簇

我告诉你啊,你休想对卿卿有非分之想。

老大爷转移话题,指了一下黎簇的背;

黑瞎子

你,你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后背。

黑瞎子
黑瞎子

他们在你背上刻的那个图,让我看一下,是不跟我看到的一样。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大爷,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呀?

黎簇觉得特别离谱,提出质疑;

黎簇
黎簇

不,你这故事也太像假的了。

黎簇
黎簇

我给你捋捋啊。

黎簇
黎簇

你说那个小司机是你,但是你看你的身材,壮的跟头牛一样。

黎簇
黎簇

你是炊二哥吧?

他想到了什么,脑洞大开的说;

黎簇
黎簇

我知道了。

黎簇
黎簇

其实死的是小司机,是你把绳子割断,把他害死的对不对?

黑瞎子

说的啥子乱七八糟的?

黑瞎子

老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反驳道。

吴卿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强忍住,因为他和黎簇的对话实在是太有趣了。

黎簇开始理清思路,从老大爷的话中找漏洞;

黎簇
黎簇

你还说,是炊二哥让你们把卡车围起来的。

黎簇
黎簇

可那个时候,炊二哥已经死了呀!

黑瞎子

这么长时间了,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黑瞎子

黎簇不耐烦地戳破他的谎言;

黎簇
黎簇

你还装,我们来之前,所有卡车都在沙子底下。

黎簇
黎簇

你能在那个下面活那么久,你当我是傻子啊!

黎簇
黎簇

说吧,你到底是谁?

他说完,紧皱着眉头盯着对方。

虽然他知道,只是盯着对方并不能产生什么威慑作用,但至少可以表明他不会轻易相信。

黑瞎子

我就是个开车子的。

黑瞎子

老大爷死不承认的狡辩道。

黎簇忍不住了,非常无语并且嫌弃的说;

黎簇
黎簇

哇,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的四川话真的很烂。

黎簇
黎簇

还有,你一直盯着卿卿看干嘛?

老大爷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忽然就笑了,轻轻地把吴卿放下。

他改变了声音,感叹道;

黑瞎子

现在的小崽子不好骗哪!

黑瞎子

他说完后站起身,转过身背对着黎簇开始拔掉自己的假胡子和假发,黎簇惊讶地发现这些都是假的。

接着,他脱下身上的外套,从黑色背包里拿出一件黑色夹克穿上。

等他拉上拉链整理好衣服后,黎簇才意识到,这个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年轻。

修身的夹克一穿上,他高挑的身材显得更加挺拔有型。

最后,他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黎簇站起来时愣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头。

他捂着疼痛的脑袋心里疑惑,这半夜带着墨镜是为了装酷吗?自从与吴邪接触以后,每次遇到的人似乎都有些怪异。

墨镜男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黎簇
黎簇

可以啊,换得够快的。

黑瞎子转过身来,非常慵懒且随意的坐在吴卿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黑瞎子

卿卿,知道你醒了,起来吧。

黑瞎子

吴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巧笑嫣然地挪动身体靠在黑瞎子的肩膀处,目光扫向黎簇。

黎簇
黎簇

卿卿,你和他认识?

黎簇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看的那张照片,他猛地转头看向戴墨镜的人;

黎簇
黎簇

你,我在一张照片上见过你。

黑瞎子自然地将吴卿揽进怀里,目光投向黎簇,淡淡地说;

黑瞎子

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根据周围的环境,还有尸体上的线索推测出来的。

黑瞎子
黑瞎子

我原本没想暴露我的身份,很显然,我这骗人的本事没学到家呀!

黑瞎子
黑瞎子

重新介绍一下,别人都叫我黑瞎子,也有人叫我黑眼镜。

黑瞎子

他随意地说着,向她投去一瞥,嘴角擒着笑;

黑瞎子

小丫头叫什么黑爷都喜欢听。

黑瞎子

黎簇注视着吴卿和黑瞎子之间的互动,心里感到非常不舒服。

他对于她没有解释的行为感到沮丧,于是坐了下来,带着一丝报复心理说;

黎簇
黎簇

我就知道,在这种鬼地方讲故事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黑瞎子

定论不要下得太早。

黑瞎子

黎簇嘲讽地笑着回答;

黎簇
黎簇

至少你不是一个司机。

黑瞎子

你见过眼睛半瞎的司机吗?

黑瞎子

黑瞎子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息,紧紧搂着吴卿,身子笔直地坐着。

黎簇察觉到这个人很危险,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黎簇
黎簇

说吧,你到这里干什么?

这个问题是他最渴望得到答案的。

无论这个人是谁,如果他是通过其他途径来到这里的,那就意味着这个地方还有其他出口。

黑瞎子

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一路上,我都跟着你们呢!

黑瞎子

黑瞎子一本正经的说。

黎簇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想起在胡杨林和古潼京的残垣断壁中看到的人影。

怪不得吴卿在胡杨林的时候,会突然笑起来,原来是这因为这个人。

他恍然大悟却又很不爽道;

黎簇
黎簇

原来那个一直是你啊!

说完,他紧紧盯着黑瞎子。

黑瞎子

不用看了,我再骗你也没什么意思。

黑瞎子
黑瞎子

监视了没多久,海子动了,我情急之下,就跳了进去。

黑瞎子

黑瞎子说着,身体向后靠去,不忘捏了一下吴卿的脸。

软嫩细滑的触感,令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接着说;

黑瞎子

倒霉催的,差点没被淹死。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难道你是....

黑瞎子

别瞎猜了。

黑瞎子

黑瞎子打断他没说完的话;

黑瞎子

我是受人之托,保护绑架你的那个吴老板,还有卿卿。

黑瞎子
黑瞎子

之前还挺顺利的,没想到你们半路玩水。

黑瞎子
黑瞎子

嗖嗖的全都没了,就剩下你个拖油瓶和我家小丫头。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你以为我想啊!

黎簇脸色一变不满地说着,扭头看向一边;

黎簇
黎簇

我看你也不怎么厉害嘛。

黎簇
黎簇

人家吴邪被拖下去了,你也不出来救他。

黑瞎子无所谓地一笑,盯着吴卿对黎簇说;

黑瞎子

你以为我黑瞎子能上天入地,出神入化呀!

黑瞎子
黑瞎子

不过,我倒是做了一件善事。

黑瞎子
黑瞎子

谁让他在我面前用枪指着我家小丫头,黑爷我发了善心,送他去见阎王了。

黑瞎子
吴卿

做得好。

吴卿
吴卿

你得奖励我一块糖,我带出来的都吃完了。

吴卿

吴卿乐不可支的伸出手,挑眉示意。

黑瞎子无奈,谁让他就吃这一套呢,但墨镜后的眼睛却带着真实的笑意;

黑瞎子
黑瞎子

得,小祖宗发话了,自然照办。

说完,他摸出口袋里的糖,撕开包装,修长的双指夹着糖送进吴卿口中。

吴卿

西瓜味的,果然好吃。

吴卿

吴卿微微歪着头,舔了舔嘴唇,打开折扇,心情愉悦地摇着折扇。

黎簇
黎簇

这算什么善事?

黑瞎子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黑瞎子

黑瞎子警告完,又继续讲缘由;

黑瞎子

那个傻子翻脸,害了你们一票人。

黑瞎子
黑瞎子

最后死在黑爷枪下,不算委屈。

黑瞎子

他看向吴卿,眼中带着宠溺的笑意;

黑瞎子

我的小丫头,可不是谁都能动的。

黑瞎子
黑瞎子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黑瞎子
黑瞎子

他们中除了一个女人,其他的都死了。

黑瞎子
黑瞎子

除了黑爷我,还有另一伙儿人,在我出手之后,把他们全部干掉了。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可以啊,他死的确实不算屈。

一想到所有人都死了,他的心里还是很难接受。

黑瞎子
黑瞎子

我家小丫头真的很厉害。

黑瞎子
黑瞎子

一直在保护别人,也在演戏,看的黑爷都要信以为真了。

黑瞎子话锋一转,他指着黎簇,认真的语气带着些许酸意;

黑瞎子
黑瞎子

不过,有个账,得算一下。

黑瞎子
黑瞎子

你溺水是我家小丫头,渡了一口气给你。

黑瞎子
黑瞎子

这可不是钱能衡量的。

黑瞎子
黑瞎子

小子,你打算怎么还啊?

黎簇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唇,定定地看着吴卿。

脸上露出害羞的笑容,暴露在黑夜中的耳朵都燃起了火焰,幸好没有人能看见。

即使是为了给自己渡气,但他的心跳无法控制地想要跳出胸膛。

他承认自己实在是太拖后腿了,但有时候能够得到吴卿的关注,有一种愚蠢的想法也是可以接受的。

回想起今天崩溃的时刻,他感到自己太脆弱了,无法保护她,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与她并肩而立。

黑瞎子
黑瞎子

小兔崽子,心里偷着乐呢?

黑瞎子眼中闪过一丝危险,冷酷无情的说;

黑瞎子
黑瞎子

别高兴那么早。

黑瞎子
黑瞎子

我家小丫头只是情急之下救人心切,毕竟她的.....

吴卿一把捂住黑瞎子的嘴,阻止他未出口的话。

她稍稍侧眸瞪他,嘴角勉强地勾起一抹笑容;

吴卿

别听他的瞎说,他岁数大了,就喜欢说胡话。

吴卿
吴卿

是吧,黑爷?

吴卿

黑瞎子露出一副无辜的笑容,唇瓣蹭了一下吴卿的手心。

他挑起眉毛,好奇地注视着她的反应。

吴卿连忙抽回手,哼笑一声,盯着黑瞎子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小丫头一如既往地炸毛了,黑瞎子笑着凑近吴卿。

他坏心眼的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抬手温柔地揉了下她的头发。

吴卿佯装嫌弃的用手擦了一下耳朵,暗戳戳的瞪了他一眼。

黎簇的视线一直停在吴卿身上。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鲜活的模样,心里难受,因为能让她这样的人不是他。

黑瞎子不悦地啧了一声,拿出一份青椒肉丝炒饭递给黎簇,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黑瞎子
黑瞎子

给。

他的小丫头怎么就这么有魅力呢?

到处勾人,桃花一朵一朵的开,真是不爽。

黎簇
黎簇

炒饭?

黎簇惊奇地发现这是一份青椒肉丝炒饭,伸手接过收回目光;

黎簇
黎簇

你包里还有这种好货呢。

黎簇
黎簇

可以啊,你这个是多啦瞎梦啊!

黑瞎子扶了扶墨镜,挑起眉毛笑道;

黑瞎子
黑瞎子

我是半瞎。

黑瞎子
黑瞎子

这是我在四川盒饭厂定制的,青椒肉丝炒饭,顺便学了一口四川话。

黑瞎子
黑瞎子

这盒饭上面写着呢,保质期十年,你都死在这儿了,这盒饭还没馊呢!

黑瞎子
黑瞎子

就有点干,凑合吃吧!

以前只要他听到保质期,绝对不会因为饥饿而去吃。

现在,他真的饿了,即使那些食物可能是慢性毒药,只要能填饱肚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他闻到了冷饭里的青椒味道,尽管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沙子的奇怪气味。

黎簇几乎忍不住泪水涌上眼眶。

与此同时,他也感到奇怪,这饭明明已经放了十几天,竟然还保留着青椒的香味。

这是真的青椒的味道吗?难道里面掺了塑料添加剂?

他顾不上挑剔,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甚至连黑瞎子说的“有点干了”都没有察觉到。

这些天一直吃压缩饼干,现在吃什么都觉得是“湿”的。

黑瞎子转手拿出另一份炒饭,递给吴卿,笑的贼兮兮的。

他贴在她耳边低声道;

黑瞎子
黑瞎子

卿卿,这份没有青椒,黑爷对你好吧!

黑瞎子
黑瞎子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人。

黑瞎子
黑瞎子

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