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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大爷

沙海:皎若云间月

吴邪勉强一笑,似乎做出了决定;

吴邪
吴邪

卿卿,回去吧。

吴邪
吴邪

你不该参与进来。

吴卿

说什么傻话,抓紧了!

吴卿

吴卿双手死死抓住他,坚决又执拗的拒绝。

眼前是被拖动带起来的沙尘,而他的眉目在她眼里却异常清晰,脑海中想起计划开始时他对她说过的话。

“你没必要参与进来,我们的计划,没有将你算进来,再考虑一下。”

吴卿怒从心头起,吴邪在这个时候依然想要她从局中抽身。

吴卿

天真,别放手。

吴卿

她近乎偏执的摇头,声音掺杂哀怨和请求,心底的怒火更是平息不下。

超过愤怒更多的是悲哀和被抛下的无助,都说他们依赖她,其实不然。

那种被抛弃的滋味她再次体会了一遍。

吴邪别开了视线,转眸望向吴卿温和一笑,眼底浮动着复杂的情愫。

拖行的速度飞快,在即将被拽进沙子里的关头,他用尽力气挣脱了她的手,就这样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吴卿呆滞刹那,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看向自己的掌心,自嘲的笑了一声。

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委屈倾泻而出,氤氲的眸子低垂着,大半张脸均被头发掩住,浑身死气沉沉。

并不是气吴邪替她做选择,而是在难过并恐惧被抛却,明明是两个人一同计划的,他却想方设法将自己推出局中。

她不懂他这么做得原因,或许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并非她不愿意带黎簇出沙漠,而是没办法接受吴邪的选择。

吴卿狼狈的从地上坐起来,周围已经回归宁静。

黎簇拼尽全力朝吴卿奔来,心生恐惧,生怕她会和吴邪一同被卷入沙里。

他亲眼目睹吴邪放开手被白沙吞没,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这景象彻底让他吓傻了,本能地继续向吴卿跑去,整个白色的沙漠无比的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吴卿收拾好情绪站起身,瞧见黎簇向自己跑来,突然听到声响,急忙转头,大喝道;

吴卿

黎簇,小心!

吴卿

眼见黎簇被藤蔓击飞,并撞到被沙子掩埋的卡车上,吴卿只能迅速冲向他。

说时迟那时快,她已冲至他身旁抓住他的手,两人同时被卡车上掉落的沙子掩埋,她屏住呼吸,沙子厚厚地将他们彻底覆盖。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任何异变出现,黎簇从沙土中艰难地起身,发现四周还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东西来袭击他们,四周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黎簇看向身旁的吴卿将人捞进怀里,探了一下她的呼吸,轻拍着她的脸;

黎簇
黎簇

卿卿,卿卿,你醒醒,你醒醒。

他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却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

脸上黏腻的触感告诉吴卿,黎簇此刻的恐惧在崩溃的边缘。

他的思绪一片混乱,只能自言自语道;

黎簇
黎簇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黎簇
黎簇

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黎簇
黎簇

吴邪,对,去找吴邪。

黎簇将吴卿放在地上,跑到吴邪被拖走的地方,他疯狂地挖掘着沙子,嘴里喃喃自语;

黎簇
黎簇

坚持住啊,千万不能死啊!

吴卿悄然睁开眼睛,暗自感叹,她不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这是他成长的机会。

黑瞎子轻巧地走到吴卿身边,将她拦腰抱起,迅速躲进车里。

经过一番辛苦的挖掘,黎簇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他慢慢抬起头,巨型的九头蛇柏就出现在他眼前,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黎簇感到万分恐惧,几乎在他意识到的瞬间,他立刻忍不住拔腿就跑。

冲出几步之后,他突然望向吴卿的位置。

本该躺在地上的人,居然消失不见了,他撕心裂肺的喊道。

黎簇
黎簇

卿卿!

身后的九头蛇柏也在迅速追赶他,黎簇虽然跑得飞快,但还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只能连忙站起来继续奔跑。

他拼命冲向卡车,试图拉开车门。

他回头发现那可怕的生物正迅速逼近,毫不犹豫地冲向卡车群,用尽全力拉开车门,终于坐进了驾驶室。

转瞬间,黎簇所有的理智彻底崩溃,吴邪的离开,吴卿的消失,所有黎簇内心深处被压抑的恐惧绝望,爆发出来。

他无法抑制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全身颤抖不止。

他不知道自己目睹了何种景象,但他明白那绝对不是属于人间的存在,而且是他所无法应对的。

此时,他孤立无援,或许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

黎簇慌乱不已,甚至想好了遗言,掏出手机开始录制视频,紧急说道;

黎簇
黎簇

我叫黎簇,我住在顺京双柳胡同,第十七号院五零二,这是我的遗言。

黎簇
黎簇

爸,你以后少喝点酒照顾好自己。

黎簇
黎簇

不会再有人气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车外的九头蛇柏,还在不停的攻击黎簇所在的卡车。

他被撞的晃了一下,红着眼眶继续说道;

黎簇
黎簇

妈,你在新家好好生活,儿子不恨你。

黎簇
黎簇

还有苏万,你快去追沈琼,我和她真的只是哥们。

黎簇
黎簇

我已经遇到了喜欢的人,她叫吴卿。

黎簇
黎簇

苏万,下辈子,我们还是好兄弟。

黎簇
黎簇

我现在在古潼京里,在一片沙漠,我和卿卿被人绑架了。

黎簇
黎簇

绑架我的人已经死了,卿卿也不见了,下一个就是我。

黎簇
黎簇

绑架我的那个人,就是吴邪。

话音刚落,九头蛇柏猛然袭击了卡车。

黎簇被撞得疲惫不堪,头晕目眩,最终昏厥过去,手机掉在车里,录像依旧在继续。

时间悄然而逝,当黎簇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他清醒地发现吴卿是真的不见了,意识到自己把她弄丢了。

多次以来,她一直在保护自己,可是他却没有好好照顾她。

他拿起手机,急切地下了车。

夕阳余晖洒在无尽辽阔的沙海上,黎簇茫然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吴卿,于是他放声大喊;

黎簇
黎簇

有人吗?

黎簇
黎簇

卿卿,吴邪!

在整齐排列的卡车周围,一片寂静,如同鬼魅一般。

黎簇小心翼翼地走近,海子仍然静静地躺在这些车辆中间,似乎没有离开的迹象。

他迈出几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奇异的人物。

这个人身穿大风衣,戴着帽子和护目镜,看上去年纪在五六十岁之间。

那个逆着光的人缓缓走向黎簇,怀里抱着的正是黎簇一直苦苦寻找的吴卿。

黎簇
黎簇

你是谁呀?

黎簇
黎簇

你,你把卿卿还给我。

他一边后退一边威胁并警告向自己靠近的人;

黎簇
黎簇

你到底想对卿卿做什么?

黎簇
黎簇

告诉你,她的弟弟可是个疯子,你最好不要乱来。

黎簇
黎簇

把卿卿还给我,否则后果自负!

黑瞎子

还给你?你的?

黑瞎子

老大爷用方言的普通话回答道。

黎簇紧紧盯着老大爷,毫不示弱地反问道;

黎簇
黎簇

不然还是你的?

黎簇
黎簇

放下卿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啊?

他言语中充满了警告,但心里却有些担忧。

老大爷站在他的面前,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淡淡地回答;

黑瞎子

小子,我捡到就是我的,你能怎么不客气?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你,你是土匪吧?

黎簇
黎簇

怎么还耍无赖呢?

黎簇怒气冲冲地说完,老大爷完全不理会黎簇的责骂。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用一只手拎起黎簇的领子,迅速走进了一辆停在眼前的卡车。

两人默默地坐在车里,周围的气氛显得异常诡异而安静。

时间悄悄流逝,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可吴卿还一动不动地沉睡着。

老大爷注视着她,心知她是被疲惫压倒了。

突然,黎簇忍不住打破了这沉默;

黎簇
黎簇

大爷,你别不说话呀,把卿卿放下。

黎簇
黎簇

你都盯着卿卿一个下午了,心思太明显了吧!

老大爷伸手示意他噤声;

黑瞎子

莫说话,乖乖瞌睡呢。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莫说话?乖乖?

黎簇
黎簇

四川人,四川人了不起啊,你到底是谁啊?

黎簇不满的拱了拱鼻子嘀咕了一句,语气变得硬气起来。

车体猝然晃动起来,听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一样。

黎簇心惊胆战的往外望,触手一样的东西再次活了过来,对着他们所在的车辆撞。

老大爷向外面瞥了一眼,不咸不淡道;

黑瞎子

放心吧,他们过不来。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我的朋友就是被这玩意儿抓走的。

黎簇说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单手按住背部。

老大爷奇怪的问;

黑瞎子

龇牙咧嘴的干啥子?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我的背疼。

黎簇
黎簇

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黎簇忍着剧痛回答,随即又追问道。

老大爷用一口奇怪的四川普通话回应道;

黑瞎子

我也不晓得是啥子东西。

黑瞎子
黑瞎子

应该藏在地下,是我们的声响把他们引来的。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你是谁啊?

黎簇脑子尚且清醒思考了一下,追问道

老大爷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答反问;

黑瞎子

你又是哪个?

黑瞎子
黑瞎子

你是乖乖啥子人?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我叫黎簇,她叫卿卿,我们落难了。

黎簇
黎簇

我和我朋友被困在这里,其他人都死光了,就剩我和卿卿了。

黎簇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老大爷愣愣地听完他的话,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

黑瞎子

落难者,难道你们是从飞机上掉下来的?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如果我说,我们是顺着海子游进来的,你信吗?

黎簇挠了挠头思考着。

老大爷打量着黎簇,沉默了片刻,仿佛洞悉了一些端倪,才开口道;

黑瞎子

你们真的是从沙漠外面来的,不是从沙子下头?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你一个老头,我骗你有意思吗?

黎簇不屑地说道。

老大爷望了一眼车窗外,提醒道;

黑瞎子

靠稳点,现在安全了。

黑瞎子

九头蛇柏停止了进攻,也没有再发动袭击,慢慢消退了,暂时恢复了安宁。

黎簇
黎簇

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黎簇继续追问,他渴望知道这个神秘老人的身份。

因为他意识到,如果对方是个危险的人,那么吴卿和他就陷入了危险之中。

老大爷环顾四周,指向停放在旁边的车子,再指向周围的环境。

他的表情有些呆滞地回答道;

黑瞎子

我就是个开车子的人。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你是司机?

黎簇
黎簇

那,那你的车也在这里?

黎簇
黎簇

为什么要把车排成那样子?

黎簇试探性地问道,他注意到老大爷的衣服和那些干尸身上的衣物很相似,只是更加破烂,身上还挂着许多东西。

大老爷沉思了片刻,慢慢回答道;

黑瞎子

还不是因为地下的东西想喝水。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喝水?

黎簇
黎簇

那,那就让它喝呗。

黑瞎子

喝完水就要吃人喽,所以不能让它们碰到水。

黑瞎子
黑瞎子

这是炊二哥的法子。

黑瞎子
黑瞎子

把所有的车子围着海子,组成一圈堡垒,这些铲铲果然是进不来喽。

黑瞎子
黑瞎子

那些东西,对金属有特殊的反应。

黑瞎子
黑瞎子

它们也会攻击车子,但是始终攻击不进来。

黑瞎子
黑瞎子

不过,没想到我们也犯了一个错。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它过不来,你们也出不去。

黎簇一语中的,他回想起吴邪和吴卿之前对车队布局的几种解释,却发现他们全都猜错了。

听完老大爷的讲解,仍有许多疑问没有得到答案。

老大爷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吴卿渐渐苏醒过来,两个人的对话在耳边回荡着。

她懒得睁开眼睛,享受着躺着的舒适,尤其这个人还是....

黎簇心生疑惑,忍不住问道;

黎簇
黎簇

我有一个问题啊。

黎簇
黎簇

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就你还活着?

他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礼貌,但现在弄清楚情况对他来说很重要。

黑瞎子

死?为啥子要死?

黑瞎子
黑瞎子

摸清这里的规律,要死哪有那么容易啊。

黑瞎子

老大爷若有所思地回答,表情有点迷茫;

黑瞎子

不过看到你和乖乖这两个大活人,还真是有点不容易哈。

黑瞎子
黑瞎子

我以为我下半辈子,就要在这个沙漠里头,一个人老去喽。

黑瞎子

叹了口气,老大爷抬头打量了一下黎簇,继续道;

黑瞎子

不过你这个男娃娃,长得还怪像我们的炊二哥哈。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哎,你一直都待在车里啊!

黎簇
黎簇

那我们白天挖出那么多尸体,你没发现我们?

黎簇很不理解,于是问道。

老大爷摇了摇头,悠然的解释道;

黑瞎子

我要发现你们早就出来喽。

黑瞎子
黑瞎子

这些东西对声响敏感得很,我一般都在车里头,睡个昏天暗地。

黑瞎子
黑瞎子

实在渴得饿得不行了,再出来吃点东西。

黑瞎子

他早就察觉到吴卿醒了过来,装作不知道继续抱着她,挡住了黎簇的视线。

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他内心那叫一个高兴。

黎簇
黎簇

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

黎簇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向他砸去,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大爷,脑海中涌现出一个个疑问。

这些年的生活究竟是怎样度过的?这个人竟然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这简直匪夷所思。

心中的不安渐渐升起,他觉得老大爷所说的话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不寻常之处。

老大爷不免感叹;

黑瞎子

在这里生活,生不如死啊!

黑瞎子
黑瞎子

哪里还会把年月记得那么清楚。

黑瞎子
黑瞎子

我也想过要出去,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把这里围的死死的。

黑瞎子
黎簇
黎簇

你们车队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黎簇满怀疑心地问道,他觉得老大爷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被困在这个荒凉之地,恐怕早就发疯了。

黑瞎子

这以前有好多的房子,还有围墙。

黑瞎子
黑瞎子

我也不晓得上头,为啥要派我们到这个地方来,好像跟外国人有关。

黑瞎子
黑瞎子

我们是这里的长途车队,负责运输物资,炊二哥就负责做饭。

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