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姐姐,这几日没见着你,你心里头是不是惦记着我啊!”顾晓梦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冷凝玉,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顾大公子今日屈尊前来,凝玉未能远迎,还望见谅。”冷凝玉微微欠身,话音清冷,像是刻意绕开了顾晓梦那热切的目光,只顾着说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
“玉姐姐,要是有一天你不用待在这抱月楼里,你会想去哪儿?”顾晓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身子一歪,懒洋洋地靠在塌床上,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清楚,那你呢?”冷凝玉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顾晓梦脸上,似是在思索什么,随即将问题原封不动地抛回给了他。
“我?我大概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清净清净吧,比如西北的大漠。”顾晓梦瞥了眼李宁玉,语气忽然低沉下来。
“啧啧,可惜啊!大漠戈壁风沙蔽日,可不是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能待得住的地方。”一道略显讥诮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紧接着,李如流缓步走出,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玉姐姐,你也……是他们的人?”顾晓梦目光微凝,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位是我家大小姐李宁玉,见过太子殿下。”李如流抬手示意,李宁玉款款上前,朝顾晓梦轻轻施了一礼,随后站到了李如流身后。
“李宁玉……冷凝玉……”顾晓梦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而痛苦,“我以为你不一样……没想到,你竟也如此……哈哈哈,玉姐姐啊,你骗得我好苦。到最后,到底还是你赢了。好,好,好,我认输。”他颓然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空了。
“晓梦……”李宁玉看着他的模样,心底一阵揪痛,不由自主地唤出他的名字。
“闭嘴!”顾晓梦猛然抬头,目光如刀,“李大小姐,你父亲没有教过你吗?我虽被逐出宫,但位分未废,至今仍是南希国的太子!你身为臣子,竟敢直呼君主名讳,难道就不怕冒犯君威,惹来杀身之祸?还是你打定主意,觉得我不会治你的罪?”
“太子殿下息怒!小女一时失仪,请您恕罪。”李如流察言观色,连忙赔罪,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出去!李如流,你给孤滚出去!”顾晓梦语气冰冷,目光却死死锁住李宁玉,像是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撕碎。李宁玉迎上那目光,感受到其中的愤怒与痛楚,却只是默默承受,面无表情。
李如流看了看顾晓梦,又回头望了眼女儿。李宁玉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自己无事。李如流最终躬身退下,屋内只剩下两人。
“什么时候?”顾晓梦盯着李宁玉,声音低沉而压抑。
“三年前,我和哥哥奉父亲之命接近殿下,保护您的安全。”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顾晓梦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一开始就在骗我,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为什么偏偏在我的生辰这一天告诉我真相?多骗我一天,真的那么难吗?还是,再多骗我一天,你都不愿意!”顾晓梦猛地抓住李宁玉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质问与愤怒,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
“皇上生死未卜,天下也将随之动荡不安。恳请殿下以大局为重!”李宁玉直视顾晓梦,神情平静,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以大局为重?原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所谓的‘大局’……那我问你,倘若今日我说,皇位非我所愿,坐上去就是自寻死路,你还会让我坐上去吗?”顾晓梦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哀怨与嘲讽。
“天家之事,宁玉不敢妄加评论。”李宁玉低下头,避开顾晓梦灼热的目光。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李宁玉,你果然无情……亏我还……”顾晓梦刚要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太子殿下,宫里传来消息,皇上驾崩了……”李如流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