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怀回到车上,打开电台: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林鸽,欢迎来到《客观世界》…”
他有些烦躁地揉揉额角,最后烦得不耐烦了,暗骂声:“艹!”
七八年前,阮清怀才15,还没有很无聊,有好玩的朋友,同学。
可是偏偏在这个容易年少心动的时候遇到了魏南。
那个漂亮干净的男孩,总是很温柔,体贴入微,对阮清怀很关心。
不出意外,阮清怀陷入了爱河,可惜只有他一个人溺水,那个他喜欢的人却站在河边观看。
因为喜欢,所以经常邀请魏南来自己家玩。
就在他17岁生日宴对魏南表白时,他却说:“嗯?清怀,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误解的事吗?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会拒绝你。抱歉,让你错意了。不过我们还是朋友。”
自表白那天后魏南总是很疏离,对阮清怀也很客气。
他骗了阮清怀,骗他入局,又徒留他一人成为局中人。
少年总是好面子,自掉了几次面子后,阮清怀就赌气不去关注魏南。这让他不知道魏南什么时候出国都不知道,让他半夜睡不着觉,趴在被子里失声痛哭。
一直在后悔为什么要赌气不和魏南讲话,为什么不去理他……
就像后悔来晚因糖没而哭的小朋友。
后面在一次宴席上,二十岁的阮清怀再次遇到了魏南,可惜上天和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他亲眼看着魏南一脸甜蜜地挽着他哥的手臂,眼里满是爱意。碍眼得让阮清怀想直接自废双目,怒火滔天排山倒海地向他压来,几乎让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接近他哥,自己就是他接近他哥的跳板,只能永远被他踩在脚下的跳板。
可理智将他拉回,只是一脸冷漠地注视着眼前闹心的场景。
之后他就从家里搬出来,大学直接读本地,白天上课晚上到酒吧驻唱。
在投资攒了一年多的钱准备打算买下这个酒吧时,突然听到传闻魏南被他哥甩了。
果然他们家都是这个样,都是一群狼心狗肺,魏南这中小孩子一样的手段怎么可能玩得过他哥。
和他玩不过是一时起兴,玩玩而已何必和小朋友较真?
阮清怀莫名的舒畅,可是魏南却死皮赖脸地缠上他,说什么往日的温情。
他恐怕不知道阮清怀是多想掐死眼前这个人。
可是几年的沉淀让他成功伸缩自如自己的狼牙。
他依旧和魏南保持着所谓的“朋友”关系,可惜这次的主动方是阮清怀。
都说在人与人的博弈中,先动感情的人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魏南是,魏南瑜也是。
阮清怀收起自己年少无知所所犯下的屈辱史。
此时电台里还在讲“……所以人都劝我跳,在七嘴八舌地说着关于我家的一切,就好像是我家里人一样。对站在边缘的我指指点点,就好像我是一个异类……可能那时候我没有爸爸妈妈吧。”
今天的故事有点不一样。
阮清怀放空大脑,突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不用猜都知道是魏南瑜发来的。
他打开微信,联系人里只有魏南瑜一个。
魏南瑜:清怀哥,我回到宿舍了,你回家了吗?不要熬夜哦,wan an。
阮清怀见过这个很多,只是他一般会装作不知道,这次也不例外。
他等了二十分钟后才回。
阮清怀:嗯,好。你不要熬夜,晚安。
魏南瑜注意到屏幕亮起,他迅速解锁点开微信。
只是…他不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失落同时还有没有被审判的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