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守（三）

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午，Emile正低头调配一杯咖啡，再一抬头，余光中那块空了许久的位置忽然被一个人填充了。

Emile悄悄望去，那是一位很英俊的金发先生，穿着一丝不苟，此刻正低头看一本书。那个位置并不好，是全店最偏的一个角落，离服务台也最远，很多时候都容易被服务员忽视，所以除非其他位置都坐满了，几乎没人会选择那儿——几乎。那个位置的常客在战争后再也没来过。

“你好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那位先生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答到：“不用，谢谢。”他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Emile之前也见过一双好看的蓝眼睛，只不过比这位客人的稍浅一些……

如果平时遇见这种人，Emile一定会请他出去，但是……

“你好，我要一杯，我们是一起的。”

“哦——Ian？！”Emile没想到在这遇见他，Ian是他多年的好友，在一家很有名气的仿生人制作公司工作。

“没错，是我，这位是…你可以叫他Clement，他是我的最新研究成果。”

“Cl…Clement，他是…仿生人？”Emile不敢相信，这样有血有肉的男人竟然是机器人？！

“是的！”Ian似乎很满意看到他的这个反应。

……

“您好，这里是Galaxy售后，工号A203，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Emile回过神，“我的仿生人…好像出了点问题。”

“请提供单号。”

“…H3501。”

那边声音停顿了一下，“您好，正在为您切换线路，请稍后。”

Emile听到“滴”的一声，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开口到：“您好，我是Ian。”

“我是Emile。”

对方明显没料到是他，不过马上又恢复正常，“噢Emile…”

“Clement…他好像出了点问题……”

Emile以为他会很惊讶或者担忧，但Ian却是说：“他开始讲一些胡话——尽管听起来很有道理。”

“嗯对…”Emile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听他继续讲到：“你打这通电话的时间比我预估的要晚一些，看来有的部位还是没能很好连接啊……”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他会出现这个问题？”

“当然，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这不是‘问题’，这正是我要的效果，是他要的。”

Emile听得云里雾里，脑子里乱作一团，“什么？我不明白，什么叫…效果？他是谁？”

“Clayton.”Ian轻轻说出这个名字，Emile只觉得耳边“轰”的一下，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还是不明白，他不敢想……

“所以你那天…故意带他来店里…”Emile说不下去了，他的手已经在颤抖。

“是的，他是你的只为你一个人做的。他有思想，有心跳，有情感……Clayton早就支付过这一笔钱了，但那时为了表现更自然，我还是收了你的钱，现在我退给你。”

“是的，有意识，有心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