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守（二）

终于打发走这个家伙，Emile关上门平复了一下，跳得过快的心脏，这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本子。那是他的日记。

他不知道具体时间，只记得大概是两年前的事，所以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泛黄的纸页中找到了他想要的文段：

Clayton回来时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Armand恋爱了！！因为今早他在中央大楼遇见他时，闻到他身上有股香味，在朋友们再三“逼问”下，他不得不交代，那是他挚友送给他的。鬼信他的“挚友”。啧啧啧，我印象中他是个冷酷自矜的人，没想到…不过我对他了解也不多……

再往后翻：

　　今天我去DL的时候竟然碰到了Armand！他和那位调香师从楼上下来，他也看见了我们，还意味深长地看了Clayton一眼并对他说了点什么，可之后他却不告诉我！

在之后的日记缺少了一部分，Emile把它们撕下来单独装在一个密封袋里——他不想回顾，不想面对——战争可不是什么让人怀念的事。

但这就够了，这些足以证明他的脑子还清醒——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凭空捏造出了Armand和Angus在一起的事。不过现在他可以肯定，那些都是真的，他还可以确定，在那之后他还撞见他们两个在一起过！可这些如果是真的，Clement怎么会知道？

Emile想着，又翻出了当时买下Clement时的单子，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仿生人除拥有与正常人相同的基础知识外，附加功能有：及时更新当天新闻、热点问题，感知周围85%的情绪及……

保修期：永久

联系电话：×××××

他没有读心功能，更不能获取私人信息。那Clement怎么会知道？Emile想不通。

“咚咚咚——”身后传来敲门声，“亲爱的，快3点了，我记得你要去买咖啡豆？”

“这么晚了？”Emile没想到他待了那么久，赶忙把东西收起来锁好，“我现在就走。”

一路上Emile都心不在焉，坐在舱内想着关于Clement的一切。透过透明的舱身，俯瞰下面一栋栋高楼中川流不息的人群——包括机器人。

“多可怕啊，我们差点被自己的产品所灭绝。”

这趟购物之旅顺利结束了，之后一切正常，而再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一周后。

这一周内Clement一次次打破Emile对他储备内容的认知。他知道自己最喜欢的花，几乎知道他所有忌口，知道他最喜欢的一本书，甚至知道他有低血糖并对猫毛过敏——这些在购买时他都没有登记过，而在这近一个月的相处中也没有提及。

未免太智能了，智能得令人不寒而栗。Emile终于忍不住拨通了那个电话。

对方没有马上接通，在等待的音乐声中Emile想起了他第一次遇见Clement时的场景，很奇怪，不是在什么专卖店里，而是在他的咖啡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