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落幕的星光

国际舞蹈节的镁光灯亮起时，楚潇在后台扯开绷带。膝盖渗出的血珠染红白纱，与余珩川西装内衬的星火logo同色。他隔着人群抛来蓝宝石吊坠，十九年前莫斯科大剧院的票根从链扣滑落，正卡进她耳钉的凹槽。

"该谢幕了。"他对着耳麦说，声音混着三十个学员的呼吸声。

沈心羽的律师团坐在评委席首排。当《缺陷者协奏曲》的前奏响起，楚潇却抬手关掉音乐。林夏的机械舞步踏出心跳节拍，江媛腕间的石膏刮擦地板发出锐响，周柠的烧伤疤痕在顶光下起伏如浪。

"这才是我们的伴奏。"楚潇撕开裙摆，露出纹满舞谱的脊背。余珩川突然跃上控台，扯断所有提线木偶的操纵杆。断裂的绳索垂落成幕，星火学员们在阴影中现出原形——林夏的O型腿划出满月弧度，江媛的机械舞震碎石膏，碎屑拼成"真实"的汉字草书。

沈心羽起身离席的刹那，大屏亮起她偷税漏税的流水单。楚潇旋身甩出蓝宝石耳钉，精准击碎逃生通道的玻璃。余珩川在追光中展开母亲的信："楚玥女士临终前说，真正的舞者要把舞台种进观众心里。"

暴雨冲破穹顶浇下。星火学员们在雨幕中跃起，伤痕化作折射彩虹的水珠。当楚潇完成第49圈挥鞭转时，余珩川扯开衬衫，手术疤在雨中泛着珍珠光泽："这份病历，是我们最好的奖杯。"

颁奖礼变成废墟上的狂欢。沈心羽的珠宝在积水里沉没，楚潇踩着高跟鞋碾过钻石王冠。余珩川将金奖杯熔成三十枚星火徽章，别在学员们渗血的绷带上："现在，你们是新的火种。"

庆功宴设在初舞台的废墟。林夏举着云台拍摄楚潇教环卫工跳华尔兹，江媛在路灯下给流浪歌手编曲。余珩川将莫斯科票根叠成婚戒，套进楚潇染血的指尖："楚校长愿意收个终身学员吗？"

"学费很贵。"她咬破他唇角的旧伤，血珠滴在母亲的信笺上，"要用余生来还。"

沈心羽的破产声明发布时，星火正迁入新校区。楚潇在镜厅中央旋转，无数个余珩川的影子与她交叠。当晨光刺破玻璃，他忽然跪地吻她足尖："现在该教你最后一课——"

学员们撞开门时，正看见两人在碎镜中相拥。三十部手机同时直播的画面里，他们的剪影与十九年前的舞团照重合。弹幕刷过"这才是顶流婚礼"，而沈心羽的道歉信在右下角小窗渐渐灰暗。

暴雨季结束那晚，楚潇在黄浦江面编导《星火燎原》。无人机群拼出母亲的笑颜时，余珩川在岸边点燃自制烟花。蓝绿火光中，他们当年撕毁的合同灰烬随风扬起，化作江鸥羽翼下的流云。

"谢幕快乐。"他对着耳麦说。

"永不谢幕。"她跃入江风，星火徽章在夜空划出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