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184）——Merry Christmas（3）

饭后，盖勒特提议去城堡外的雪地散步。“今天天气很好，雪也停了。黑森林的雪景值得一看。”

我们穿上厚实的冬衣，戴上围巾手套，跟着盖勒特和圣徒们走出城堡。玄凛和焰昭兴奋地跑在前面，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城堡外的雪世界美得令人窒息。厚厚的积雪覆盖了一切，树木披着银装，阳光照射下，整个森林都在闪闪发光。空气清冷而新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松针和雪的味道。

“来打雪仗吧！”弗里德里希忽然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朝瓦勒里安扔去。

瓦勒里安敏捷地侧身躲过，反手也捏了个雪球回击：“你自找的！”

瞬间，圣徒们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一场混战开始了。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笑声和惊呼声在森林中回荡。热纳维耶芙起初还试图保持优雅，但被伊莎贝尔的雪球击中肩膀后，也笑着加入了战局。阿德琳和马蒂亚斯相对克制，但也忍不住参与了几个回合。

盖勒特站在一旁看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没有参与，但也没有制止，只是像个纵容孩子们玩耍的长辈。

塞拉很快也加入了，她捏了个结实的雪球，精准地击中了弗里德里希的后背。“偷袭成功！”

“嘿！不公平！”弗里德里希笑着转身，开始追着她扔雪球。

我站在盖勒特身边，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玄凛蹲在我脚边，好奇地看着飞舞的雪球，偶尔有雪球飞来时，它会敏捷地跳开，冰蓝眼眸中闪着顽皮的光。

“不去玩玩吗，小艾格？”盖勒特问。

我摇摇头：“看着就好。”体内的戾气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中似乎也安静了些，但多年的习惯让我更倾向于观察而非参与。

盖勒特没有勉强，只是说：“有时候，让自己放松一下不是坏事。”他顿了顿，看向森林深处，“你们回来后，这城堡热闹了许多。圣徒们也很久没这么……活泼了。”

我能听出他话中的欣慰。这座曾因他的失败而沉寂多年的城堡，确实因为我们的到来重新焕发了生机。

打雪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大家都筋疲力尽才停下。圣徒们的头发、肩膀上都沾着雪，脸上红扑扑的，笑容却比阳光还灿烂。塞拉跑回我身边，喘着气，脸颊被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太好玩了！阿姐你真该试试！”

“我看你玩就很开心了。”我笑着递给她一块手帕擦脸。

回城堡的路上，大家还在互相调侃刚才的战绩。弗里德里希声称自己击中了最多人，瓦勒里安则反驳说他的命中率更高。伊莎贝尔和热纳维耶芙在讨论如何用魔法让雪球飞得更精准，阿德琳和马蒂亚斯则边走边聊着刚才观察到的雪地魔法生物踪迹。

午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热汤，大家都还沉浸在上午的欢乐中。饭后，我和塞拉回房间给朋友们写感谢信。这是一个细致的工作——每一封信都要根据礼物和对方的性格精心措辞。

给帕德玛、曼蒂和丽莎的信相对轻松，主要是感谢她们贴心的礼物，并约定返校后一起分享饼干和听音乐；给秋学姐的信表达了对茶具的喜爱，并邀请她下次来城堡做客；给塞德里克的信礼貌而真诚，感谢他挑选的礼物，并简单问候他的圣诞节；给布雷斯的信略带调侃地感谢他“奢华”的礼物，并接受了他巫师棋的挑战；给西奥多的信则更正式些，重点感谢他分享的研究笔记，并表示期待进一步的交流；给德拉科的信……斟酌再三，写得很简洁，主要是感谢礼物，并祝他圣诞快乐。

给邓布利多校长的信花了最多时间。我们不仅要感谢那两本珍贵的书，还要恰当地表达对他支持的感激，同时不过分暴露我们的秘密。最终的信稿语气恭敬而真诚，既表达了感谢，又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写完所有信时，已是下午。露比帮我们把信交给猫头鹰寄出。雾羽和焰翎似乎也因为圣诞节的缘故格外兴奋，扑棱着翅膀在猫头鹰塔里转了几圈才带着信件飞向远方。

傍晚，城堡开始为圣诞晚餐做准备。厨房传来诱人的香气，家养小精灵们忙得脚不沾地。我和塞拉被热纳维耶芙叫去帮忙布置餐厅——这是格林德沃家族的传统，家庭成员要参与节日准备。

餐厅被装饰得美轮美奂。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房间一角，上面挂满了魔法装饰品——会唱歌的小天使、闪闪发光的星星、旋转的姜饼人。长桌上铺着深绿色的桌布，银质烛台上插着长长的白色蜡烛，每个座位前都摆放着精美的瓷器和闪亮的银餐具。

“这里放冬青花环，”热纳维耶芙指挥着，“对，要对称。塞拉菲娜，把那些魔法雪花洒在桌子上——不要太密，要稀疏有致。”

我们按照她的指示忙碌着。虽然只是简单的布置工作，但参与其中让人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这是“家”的感觉，是节日应有的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