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来自霍格沃茨朋友们的礼物。因为不能去霍格莫德,大家送的多数是自制或订购的礼物。
帕德玛送了我一套印度风格的刺绣书签和一本关于古代印度魔法的书;曼蒂送的是一盒她自己烤制的圣诞饼干和一条柔软的蓝色围巾;丽莎送的是几卷麻瓜世界的古典音乐唱片和一台魔法留声机(“我爸爸说麻瓜的音乐很美,我想你可能会喜欢。”她在贺卡上写道)。
秋学姐的礼物很贴心——一套精美的中国茶具和几包上好的茶叶。“听你说想念家乡的味道,希望这些能让你感到温暖。”贺卡上的字迹娟秀温柔。
塞德里克的礼物是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支精致的银色书签,末端挂着一小颗切割成雪花形状的水晶。书签上刻着一行细小的字:“致艾格尼丝——愿知识之光永远照亮你的道路。”简单,却恰到好处。我能想象他挑选这份礼物时的用心——既不过分亲密,又表达了对我的了解和尊重。
布雷斯的礼物则典型地体现了他“扎比尼式”的风格——一个装饰华丽的珠宝盒,里面却不是珠宝,而是一套精致的巫师棋,棋子用象牙和黑檀木雕刻而成,棋盘边缘镶着细碎的宝石。附卡上是他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亲爱的艾格尼丝,希望这份礼物能让你在漫长的拉文克劳夜晚不那么无聊。当然,如果你需要对手,我随时奉陪——虽然我承认,在巫师棋上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圣诞快乐。——布雷斯”
西奥多的礼物出乎意料地朴素——一本关于罕见草药特性及相互作用的笔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许多课本上没有的观察数据和心得。字迹工整严谨,显然是长期积累的结果。附卡只有简短的一句:“希望有用。圣诞快乐。——西奥多”但这份礼物透露出的信息很清楚:他注意到了我对草药和医学的兴趣,并愿意分享自己珍视的研究成果。
德拉科的礼物是昨晚纳西莎让转交的布莱克家族胸针之外,又加送了一盒昂贵的羽毛笔和墨水套装,以及一张别别扭扭的贺卡:“给艾格尼丝表姐。希望这些能用得上。圣诞快乐。——德拉科”典型的马尔福式送礼——昂贵、实用,但缺乏个性。不过考虑到这是他第一次以表弟的身份送圣诞礼物,已经算不错了。
塞拉那边的礼物也大同小异:朋友们送的多数是符合她喜好的红色系物品、关于魔法生物或高级魔法的书籍、以及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西奥多送她的是一本关于火焰魔法能量控制的古籍复印件;布雷斯送的是一套华丽的红色天绒绒手套和围巾;德拉科送的是一盒高级糖果和又一张别别扭扭的贺卡。
最后一份礼物来自邓布利多校长。那是一个浅蓝色的、系着金色丝带的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两本看起来极其古老的书——一本是《霍格沃茨城堡建造史与隐藏魔法考》,另一本是《英国魔法界罕见植物分布图谱》。两本书都是手抄本,字迹苍劲有力,显然有些年头了。附信是邓布利多特有的、略带俏皮又充满智慧的风格:
“亲爱的艾格尼丝和塞拉菲娜:
祝你们圣诞快乐!希望这两本书能对你们的研究有所帮助。前者或许能解答你们关于城堡某些‘秘密角落’的疑问,后者则是我年轻时游历英国的记录——其中一些植物如今已很难找到了,但若你们有兴趣,或许可以在假期尝试寻找。
享受你们的圣诞节!期待下学期在城堡见到你们。
你们的朋友,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又及:柠檬雪宝永远欢迎你们。”
这份礼物让我和塞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感激。邓布利多校长不仅记得我们的兴趣,还特意挑选了如此珍贵且有深意的礼物——那本关于霍格沃茨城堡的书,几乎是在委婉地表示他知道我们在城堡里的“秘密活动”,但并不打算干涉,反而给予支持。
所有礼物拆完后,房间几乎被淹没在各种盒子和包装纸中。露比适时出现,带着几个家养小精灵帮我们整理。她手里还拿着一份今早刚送到的《预言家日报》。
“殿下,少主,今天的报纸。”露比将报纸递给我们,表情有些微妙,“上面……有关于昨晚舞会的报道。”
我和塞拉展开报纸。头版头条用夸张的字体写着:“布莱克家族血脉惊现平安夜!失踪多年的雷古勒斯·布莱克遗孀女亮相马尔福庄园!”
报道的记者是丽塔·斯基特。文章极尽渲染之能事,详细描述了昨晚舞会的盛况,重点刻画了我和塞拉的出场——“两位有着惊人美貌与气质的少女,一位如冬夜寒星般清冷优雅,一位如圣诞炉火般明艳夺目”。文章还特别提到了我们的舞伴:“……艾格尼丝·布莱克·格林德沃与英俊的扎比尼家族继承人布雷斯·扎比尼共舞,两人姿态优雅,相谈甚欢;而塞拉菲娜·布莱克·格林德沃则与诺特家族的独子西奥多·诺特连续共舞多支曲子,后者素来以冷静疏离著称,昨晚却罕见地展露温柔笑意……”
报道中穿插着几张动态照片:一张是我们与西格纳斯·布莱克交谈的画面,老人严肃的脸上竟带着一丝温和;一张是塞拉与西奥多跳舞的场景,照片中的塞拉红裙翻飞,笑容灿烂,西奥多低头看她,眼神专注;还有一张是我与布雷斯共舞的照片,布雷斯正笑着说什么,我微微侧头倾听,表情平静。
文章最后还猜测了我们与格林德沃家族的关系,言辞暧昧地暗示“这两位布莱克小姐的背景远比表面复杂”,并预言“她们的出现在英国纯血社交圈将掀起新的波澜”。
“梅林啊,”塞拉放下报纸,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斯基特写得好像她就在现场一样。我们跳舞时她明明不在。”
“她是出了名的能挖到‘内幕’。”我淡淡地说,将报纸折好,“不过报道大体属实,只是语气夸张了些。至少照片拍得不错。”
“西奥多那张……”塞拉拿起报纸又看了一眼,耳根微微泛红,“他昨晚确实笑得挺多的。”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这时,楼下传来盖勒特的声音,召唤我们下楼用早餐。
圣诞节的早餐比平日丰盛许多。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烤面包、煎蛋、香肠、培根、蘑菇、烤番茄,还有各种果酱和黄油。盖勒特已经坐在主位,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和。圣徒们大多也在——除了奥古斯特要回魔法部处理些事务,拉斐尔已返回德姆斯特朗,其他人都留了下来。
“圣诞快乐,孩子们。”盖勒特微笑着说,“礼物还喜欢吗?”
“非常喜欢,谢谢舅姥爷。”我们齐声道,然后在桌边坐下。
“那些产业和书籍是希望你们能有更多资源发展自己。”盖勒特切着盘中的煎蛋,“不过记住,礼物再贵重也只是工具。真正的力量永远来自你们自己。”
“我们明白。”塞拉认真点头。
早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圣徒们询问我们对礼物的感想,我们也一一感谢他们的用心。弗里德里希特别得意地展示了他送的炼金器材的一些特殊功能,惹得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