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161）——“假期进行时”（2）

伊莎贝尔正在照料一株曼德拉草，戴着厚厚的耳罩。见到我们，她摘下耳罩，笑着迎上来：“殿下，少主，早上好。来看你们的宝贝们？”

“伊莎贝尔，”塞拉快步走到一个特别的花架前，“玄霜草怎么样了？”

花架上，几株叶片呈银蓝色的细长植物在魔法灯光下静静生长。那是我们从蓬莱带来的玄霜草，原本生长在极寒之地，对土壤和环境要求苛刻。在西方，即使有伊莎贝尔这样的草药学大师精心照料，它们也生长得十分缓慢。

“还是老样子，”伊莎贝尔走到我们身边，温柔地看着那些灵草，“我试过调整土壤的魔法成分，模拟玄界的灵气环境，但它们似乎还是不太适应。不过至少没有枯萎，这已经是进步了。”

我伸出手，指尖悬在一株玄霜草上方，感受它微弱的灵气波动。“能活着就好。等我们找到增强灵气的方法，或许它们能恢复生机。”

“说到灵气，”伊莎贝尔眼睛一亮，“拉斐尔提到的那种魔法节点，如果真能找到，或许可以在城堡里布置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虽然比不上玄界的洞天福地，但至少能让这些小家伙舒服些。”

“那太好了！”塞拉说。

我们在温室里待了一个小时，伊莎贝尔向我们介绍了她新培育的几种魔法植物，其中有一种“星光苔藓”，在黑暗中会发出柔和的蓝光，塞拉立刻说要移植一些到她房间。

九点整，热纳维耶芙来温室找我们。“裁缝到了，在会客厅。”

会客厅里，两位裁缝已经等候在那里。一位是来自巴黎的杜兰德先生，五十多岁，身材精瘦，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另一位是米兰的莫雷蒂女士，约莫四十岁，栗色长发优雅地盘起，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

“格林德沃小姐们，日安。”杜兰德先生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向我们行礼，“能为您们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热纳维耶芙介绍道：“杜兰德先生擅长传统礼服制作，尤其精通复古剪裁。莫雷蒂女士则是现代礼服设计的高手，对布料和装饰有独到见解。陛下特别嘱咐，要为您们打造独一无二的舞会礼服。”

量体过程细致而专业。两位裁缝用魔法卷尺和各种工具测量我们的每一个尺寸，不时低声讨论，在羊皮纸上记录数据、勾画草图。

“艾格尼丝小姐的身形很适合东方剪裁，”杜兰德先生一边测量我的肩宽一边说，“真丝绡的垂感会突出修长的线条。立领的设计能衬托脖颈的优美，但不宜过高，以免显得僵硬……”

莫雷蒂女士正在为塞拉测量腰围：“塞拉菲娜小姐的骨架更立体，帝政式高腰裙能最大化这种优势。深红色天鹅绒需要厚重而不失柔软的面料，我会从米兰调来最好的存货。暗金色丝绸用作裙摆，走动时要有流光的层次感……”

测量完毕后，两位裁缝又拿出更多的布料样品和图样让我们选择。最终确定了我的礼服方案：月白色真丝绡为主料，领口、袖口和下摆用银线刺绣云水纹，腰间束一条浅蓝色的织锦腰带，边缘缀细小珍珠。披肩用同色系的薄纱，绣有若隐若现的茉莉花纹。

塞拉的礼服则定为：深红色天鹅绒抹胸上衣，胸口用金线绣出精致的格林德沃家族纹章——那是一只展翼的凤凰，尾羽化为火焰。高腰线以下是暗金色丝绸的层叠裙摆，每层边缘绣有火焰纹路。披肩用金线刺绣的红色薄纱，边缘缀有细小的红宝石。

“工期很紧，但我们会全力以赴。”杜兰德先生收起工具，“三天后我们会送来初版试样，进行第一次调整。平安夜前一定能完成。”

送走裁缝后，热纳维耶芙拍拍手：“好了，接下来是礼仪复习。虽然你们的基础很好，但马尔福家的舞会是正式场合，很多细节需要注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在热纳维耶芙的指导下复习了各种礼仪：入场姿态、问候礼节、舞步规范、餐桌礼仪，甚至包括如何得体地结束一场谈话。

“记住，”热纳维耶芙严肃地说，“作为格林德沃家族的代表，你们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人观察、解读。优雅从容不是表演，而是内在修养的外显。不必刻意迎合，但要知道规则，然后在规则中游刃有余。”

塞拉学得很认真，这让我有些意外。要知道，她一向对繁文缛节最不耐烦。休息时我问她，她耸耸肩：“这次不一样。这不只是舞会，是……战场。每一分表现都很重要。”

午饭后，瓦勒里安和利奥波德来找我们，开始了舅姥爷应允的高阶魔法理论课。课程安排在城堡北塔的魔法研究室，那里有完备的防护魔法，适合进行理论探讨和安全的魔法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