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将《寰宇魔法异同考》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塞拉也合上了她的魔法生物图鉴。焰昭已经在她臂弯里睡着了,赤金色的毛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玄凛仍守在床边,冰蓝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阿姐,”塞拉轻声说,灰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壁炉的余烬,“你说……平安夜那天,一切会顺利吗?”
我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上魔法星空绘影的微光。那些星星按照真实的星座排列,缓缓移动,是舅姥爷多年前设下的魔法装置。
“会的,”我平静地回答,“我们准备了这么久,舅姥爷和圣徒们也做了周全的安排。纳西莎姑姑既然注意到了你,说明她对布莱克家族的血脉有感应。到时候,只要我们自然表现,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塞拉沉默了一会儿。“我只是……有点紧张。不是害怕,是那种等待重要事情发生前的紧绷感。”
“我明白。”我伸手摸了摸玄凛的头,它温顺地蹭了蹭我的掌心,“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有彼此。还有舅姥爷,还有圣徒老师们。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塞拉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坚定。“嗯。睡吧,阿姐。明天还要早起呢。”
“晚安,姌姌。”
“晚安,阿姐。”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微弱下去,只余下几点猩红的炭火。城堡陷入沉睡,只有风雪在窗外低语。我闭上眼睛,运转静心法诀,感受着“潮汐之泪”贴颈的凉意,以及弗里德里希那枚胸针散发出的温和能量,缓缓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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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是被玄凛用鼻尖轻轻拱醒的。窗外天光微亮,雪已经停了,黑森林覆着一层厚厚的银白,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露比准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浅蓝色的羊毛长裙,搭配白色的针织开衫。“殿下,早餐在日光室。陛下说您和少主可以多休息一会儿,裁缝要九点才到。”
“谢谢,露比。”我接过衣服,玄凛已经跳下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全身的肌肉线条在霜白皮毛下流畅地舒展。
洗漱更衣后,我来到隔壁房间。塞拉已经醒了,正坐在梳妆台前让焰昭用尾巴帮她梳理头发——赤焰灵狐的尾巴蓬松柔软,偶尔会跃出几点金色火星,但在塞拉的控制下,那些火星很快消散。
“阿姐,你看焰昭,”塞拉从镜子里看到我,笑着回头,“它说我头发乱了,非要帮我理。”
焰昭得意地“嘤”了一声,继续用尾巴尖卷起一缕黑发,轻柔地梳理。
我忍不住笑了:“它有当美容师的潜质。”
等塞拉收拾妥当,我们一起下楼前往日光室。走廊里已经飘散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舅姥爷盖勒特已经坐在长桌一端,手里拿着《预言家日报》,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
“早安,舅姥爷。”我们齐声道。
“早安,孩子们。”盖勒特放下报纸,冰蓝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我们,“睡得好吗?”
“很好。”塞拉在桌边坐下,家养小精灵立刻为她倒上热可可。
早餐是德式风格:新鲜的黑麦面包、各种奶酪和冷切肉片、煮鸡蛋,还有覆盆子果酱。我们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几句。盖勒特问起我们在霍格沃茨的作息,听到我们坚持寅时起床修炼时,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自律是强大的基础,”他说,“尤其在你们这个年纪,很容易被新奇事物分散注意力。能保持修炼习惯,很好。”
用完早餐,盖勒特要去处理一些信件,让我们自由活动到裁缝到来。塞拉提议去温室看看那些从玄界带来的灵草——自从我们离家,这些灵草一直由伊莎贝尔照料。
城堡的温室建在南翼,巨大的玻璃穹顶下,各种魔法植物和玄界灵草和谐共生。一推开门,湿润温暖的空气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