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后怕、庆幸,还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我最终还是动用了我最不想动用的力量,伤害了一个真心关心我的人,即使他此刻已经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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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才勉强积蓄起一点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将“潮汐之泪”紧紧攥在手里,我没有立刻戴回去,此刻的我,甚至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匮乏。
我必须找到塞拉。现在,立刻!
我拖着疲惫不堪、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冲出温室,向着城堡,向着斯莱特林的地窖方向跑去。
一路上,我尽量低着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体内的空虚和灵魂深处的战栗让我只想尽快找到那个唯一的依靠。
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那面光秃秃的石墙前,我看着那扇隐藏的门,却不知道口令。
正当我焦急万分,几乎要绝望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走廊拐角处走来。
是布雷斯·扎比尼。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绿色的长袍,衬得他肤色愈发深俊,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慵懒而玩味的表情。

格林德沃?
他显然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到我,尤其是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模样——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额角布满汗珠,袍子上甚至还沾着温室里的泥土和草屑。

有什么事吗?来找塞拉菲娜?
带我进去。

我抬起头,看向他,语气不是请求,而是一种近乎强硬的、不容置疑的要求,尽管我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现在,立刻。我要见塞拉。

布雷斯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状态的不对劲。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说些调侃的话,只是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点头。

好。
他对着石墙清晰地说出口令(“荣耀”),石墙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后面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入口。

跟我来。
布雷斯率先走了进去,我紧跟在他身后。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位于黑湖之下,光线幽暗,泛着湖水的绿光。
装饰奢华而冰冷,银绿相间的色调透着一种沉静而高傲的氛围。
此刻里面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坐着交谈或看书。
我们的闯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尤其是当布雷斯·扎比尼带着一个明显不是斯莱特林、而且状态极差的拉文克劳女孩进来时,许多目光都投射了过来。
我无暇顾及那些探究、好奇或是带着恶意的视线,目光急切地扫视着休息室。
很快,我就在靠近壁炉的一张豪华沙发椅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塞拉正坐在那里,她对面坐着西奥多·诺特,两人似乎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面前摊开着魔药课的课本。
西奥多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湛蓝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课本,而塞拉则微微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塞拉菲娜。
布雷斯出声唤道。
塞拉和西奥多同时抬起头。
看到布雷斯身边的我时,塞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喜的神色刚刚在她脸上浮现,就被更加浓重的凝重所取代。
她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灰黑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我全身,立刻捕捉到了我异常苍白的脸色、布满额角的冷汗,以及那摇摇欲坠的虚弱姿态。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我紧紧攥着、垂在身侧的手上——那里,没有那条她熟悉的、我应该寸不离身的“潮汐之泪”项链!
只一眼,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凝结的寒冰。
她快步向我走来,甚至顾不上跟西奥多和布雷斯打招呼,一把扶住了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姐?
就在这时,另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拉文克劳的格林德沃小姐吗?
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嘲讽,他从另一张沙发上站起身,旁边跟着捂着嘴窃笑的潘西·帕金森。

怎么?拉文克劳的塔楼待不下去了,要来我们斯莱特林的地窖……乞讨吗?

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又“旧疾复发”了吧?

真是个病秧子。
潘西也附和着发出尖细的笑声。
若是平时,我或许会冷冷地回敬过去,或者直接无视。但此刻,我连站直身体都勉强,更别提应付这种无聊的挑衅。
然而,塞拉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加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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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这位宝子的小花花,小鱼会继续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