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天在魔法史教室更加猛烈,更加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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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又是这个碍事的小子……他关心你?

呵……不过是虚伪的客套!

就像当初那些表面上对慕容家阿谀奉承,背地里却嘲笑二房人丁单薄的小人一样!
冰冷的低语如同无数细针,狠狠扎入我的脑海。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色。
赛德里克温和的笑容在视野里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慕云寨冲天的火光和遍地的血腥!
不……滚开……

我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嘶哑的、用中文喊出的低吼。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踉跄着后退,撞翻了一个空着的花盆,陶片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艾格尼丝!
赛德里克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他脸上的关切瞬间被惊愕和慌乱取代。
他显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我瞬间苍白的脸色、布满痛苦和疯狂的眼神,以及那完全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住我。

你怎么了?别怕,我带你去找庞弗雷夫人……
他的触碰,他那充满善意和担忧的动作,在此刻被戾气控制的我的感知里,却成了一种威胁,一种试图禁锢我的桎梏!
别碰我!

我发出一声更加尖厉的嘶喊,几乎是本能地,体内属于武者的力量爆发,猛地一挥手,狠狠推开了他!
赛德里克显然没料到我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撞在了一排放置着弗洛伯毛虫粘液的花架上,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艾格尼丝,你……

对!就是这样!

推开他!伤害他!

让这些愚蠢的、试图靠近你的人知道你的力量!

让他们恐惧!让他们滚开!
戾气的低语充满了煽动和快意,杀戮的欲望如同毒火般灼烧着我的理智。
手腕上的银镯再次发出急促的嗡鸣,玄霜裂岳棍渴望出鞘,渴望饮血。
我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
我看到赛德里克震惊而担忧的脸,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不知所措的关切。
不,不能伤害他!绝对不能!
强大的求生欲和最后一丝理智在体内疯狂拉扯。
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被那黑暗的浪潮彻底吞噬的瞬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潮汐之泪”!
对了!“海妖之声”!虽然它无法压制戾气,但它可以控制、可以修改记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点清醒,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颈间那条一直抑制着我格林德沃天赋的炼金项链!
项链离体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枷锁被打开了。
喉咙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带着魔性魅力的力量。
我抬起头,看向一脸惊愕、正准备再次尝试靠近我的赛德里克,用尽最后的气力,将那股不受控制的天赋聚焦于他。
用一种空灵、缥缈,却带着不容抗拒魔力的声音,清晰地命令道(这一次,用的是英语)
你从未在这里见过我……

你从未见过我今天的失态……

你今天只是像往常一样,来温室帮斯普劳特教授照料草药……

现在,转过身,继续你该做的事……忘记我……

“海妖之声”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笼罩了赛德里克。
他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空洞,脸上的惊愕和担忧如同被橡皮擦去般迅速消退,变得一片空白。
他动作略显僵硬地转过身,如同梦游般,走向那丛银月草,开始机械地检查它们的叶片,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潮汐之泪”被我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凉的触感提醒着我刚才做了什么。
力量如同潮水般从体内退去,不仅仅是“海妖之声”,还有那汹涌的戾气。
它们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后续的强行压制而暂时耗尽了能量,重新蜷缩回深处。
但这一次,我感觉更加虚弱,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温室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如同雨水般从额角滑落,浑身湿透,比昨天更加不堪。
我看着不远处背对着我,正专注或者说茫然地“照料”着银月草的赛德里克,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