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人再刻意装模作样,脸上全是发自内心的沉重与愧意。
高中队缓步走来,身姿挺拔,神色冷厉。叶黎并肩立于他身侧,目光沉静如寒潭,气场威严慑人。马达紧随其后,静静待命。
高中队“脱帽。”
高中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量。
菜鸟们齐齐摘下大檐帽,置于左手,队列整齐划一。
高中队与叶黎同时摘下黑色贝雷帽,微微低首。
高中队“默哀。”
众人垂首,气氛肃穆到极致。
高中队声音低沉,带着刻意的沉痛:
高中队“战友,你本不该牺牲,可你遇上了一群慌乱失职的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列队的菜鸟,冷意渐生:
高中队“我很痛心,他们的愚蠢,断送了你的性命。”
高中队“你安息,我会用最严酷的训练,磨掉他们的浮躁与疏漏,让他们配得上身上的军装。”
叶黎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字字铿锵:
叶黎“今日之痛,是教训,更是警钟。”
叶黎“战场上,愚蠢就是死罪,你们今天埋的是假人,明天埋的,可能就是自己。”
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菜鸟心上。
菜鸟们埋着头,不少人脸色发白,痛心疾首又满心惶恐,陈排站在队伍前列,脊背绷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演习,是特种部队最直白的警醒。
马达上前一步,沉声喊:
马达“一鞠躬……”
马达“二鞠躬……”
马达“三鞠躬……”
一群人神色肃穆,认认真真地三鞠躬。
礼毕,高中队猛地抬头,利落戴上作训帽,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高中队“把坟给我平了,一点痕迹都不许留!”
高中队“这是训练场,不是墓地!给你们半个小时!”
菜鸟们瞬间目瞪口呆,方才的沉痛还凝在脸上,此刻尽数僵住。
陈排最先反应过来,低声提醒身边的菜鸟:
陈国涛“快动!别愣着!”
话音刚落,已经率先朝着坟头的方向迈步。
高中队“还要把那个背囊挖出来,洗干净!”
高中队“那是解放军的军费买的,一分钱都不许浪费!”
高中队“本来解放军就没多少钱,破家值万贯!”
高中队厉声呵斥,转身便要走。
叶黎跟上一步,与他并肩而行,侧头淡淡补了一句:
叶黎“挖不干净、洗不整洁,全体加练十公里武装奔袭。”
一句话,让菜鸟们瞬间没了愣神的功夫,连大气都不敢喘。
菜鸟们二话不说,兔子一样转身就跑向帐篷,陈排跑在最前,一边跑一边组织众人分工,沉稳有序,丝毫没有慌乱。
……
夜色笼罩下的帐篷村,菜鸟A队全员身着野战装束,整齐列队,身前的背囊尽数打开。
马达蹲下身,一个一个仔细检查背囊里的物品,目光锐利如鹰。
他走到邓振华面前,脚步顿住。
马达“你的,我可要仔细检查。”
邓振华目不斜视,站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异样。
马达蹲下,拉开他的背囊拉链,里里外外翻查一遍,没有任何违禁品。
邓振华嘴角微微一扬,悄悄松了口气。
马达起身,目光死死盯着他,突然喝道:
马达“摘下钢盔。”
邓振华下意识眨了眨眼,还想试着拖延。
邓振华“灰狼,钢盔是战士的防护装备,不能随便……”
马达“我命令你,立刻摘下钢盔!”
马达厉声打断。
邓振华心头一紧,再也不敢多言,手忙脚乱地摘下了头上的钢盔。
咣当一声!藏在钢盔夹层里的巧克力、火腿肠瞬间滚落一地,零零散散摊在泥土上。
周围的菜鸟们再也绷不住,纷纷低下头吭哧吭哧地偷着乐。邓振华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又无措的笑。
马达强忍着笑意,故意板着脸开口:
马达“行啊你,本事不小,还敢往装备里藏这么多闲杂吃食?”
邓振华“我这是提前准备的野外生存应急口粮,毕竟实战环境太复杂了。”
邓振华连忙找补。
马达“我比你清楚。”
马达抬手指向远处,
马达“现在,跑步过去,搬五块砖头回来!”
邓振华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跑开,很快抱着五块砖头回来整齐摆放在地上。
马达掏出签字笔,在每一块砖头上认真签下记号。
马达“你小子心眼多,我必须盯着点。”
马达“这五块砖,全部装进你的背囊,全程随身携带,一块都不准少!”
邓振华瞬间垮起脸,把砖头一一塞进背囊里。
做完这一切,马达转身面向全体菜鸟,高声下令,
马达“菜鸟A队全体注意!”
马达“立刻到那边进行装备称重,标准负重四十公斤,少一克都不行,马上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