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旗下,高中队戴着墨镜,身姿冷硬。
马达立在他身侧,不动如山。
叶黎就站在高中队旁边,一身利落作训服,神情沉静,气场稳得压人。
担架重重砸在地上。
队员们喘得几乎站不稳,却还是强撑着站直。
高中队低头看表,语气冷得像冰:
高中队“你们是老太太吗?这点路,走得比蜗牛还慢。”
耿继辉出列,声音沙哑:
耿继辉“报告,为避开埋伏,我们重新穿越了无人区。”
高中队“我不是来听你找理由的。”
高中队骤然抬眼,目光如刀,
高中队“这是伤员!时间就是生命,你们是他获救的唯一希望——你们心里有这个概念吗?”
他蹲下身,打开背囊,摸出那块湿透的石头,抬眼扫过所有人。
高中队“谁告诉我,伤员为什么浑身是水?”
耿继辉“报告!过河时,担架不小心翻了。”
高中队“翻了?”
高中队声音陡然拔高,
高中队“你们把身负重伤的侦察员,扔进水里?”
高中队“卫生员,出列!”
史大凡心里一紧,快步上前,装模作样检查一番,片刻后声音发紧:
史大凡“报告,他牺牲了。”
高中队“知道为什么牺牲?”
史大凡“错过了抢救时间,伤口进水,感染恶化……”
高中队“错!”
高中队猛地喝断,
高中队“是因为你们的愚蠢、慌乱、毫无配合!我们最精锐的侦察员,因为你们,没了!”
气氛压抑到窒息。
队伍里,陈排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陈国涛“报告!是我们配合疏漏,没能护住担架,我们甘愿受罚!”
他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只把责任扛在集体身上,眼神里满是自责与坚毅。
这时,叶黎上前一步,开口了。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叶黎“失误不可免,失职不可饶。”
叶黎“你们今天付出的,是战友的性命,是任务的底线!”
叶黎“我只问一句——从你们抬上担架的那一刻起,有没有把他,当成真正活着的兄弟?”
泥猴一样的队员们齐刷刷抬头,没人说话,却个个眼神死硬。
陈排率先踏出一步,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国涛“报告!有!我们从未把他当成负重,更没有半分轻慢!”
他目光直视叶黎,没有丝毫闪躲,将队伍的底线与骨气,尽数托出。
叶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却倔强的脸,语气沉了几分,字字千钧:
叶黎“你们可以慌,可以累,可以在绝境中犯错,但绝不能丢了兵的底线——不抛弃,不放弃。”
叶黎“今天他‘牺牲’,不是结局,是刻进骨血的教训。”
叶黎“你们身上穿的从不是普通的作训服,是军人的责任。”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
叶黎“现在,安葬他。”
叶黎“用你们最快的速度、最稳的动作、最肃的心。让我看看,你们配不配当一个兵。”
这番话,不吼不骂,却比任何怒斥都扎心。
高中队侧头深深看了叶黎一眼,眼神里带着默许与认可。
高中队“灰狼,组织安葬。半小时后,我们来参加追悼会。”
马达“是!”
马达立正敬礼。
菜鸟们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耿继辉“别愣着,半小时时间很紧,动手。”
强子咬牙抽出工兵锹,刚要冲出去,陈排已经快步上前。
陈国涛“两人一组,轮流挖土,保持节奏,不准乱!”
他话音刚落,便率先抄起铁锹扎进泥土,动作标准有力,沉稳得让人心安。
菜鸟们瞬间有了主心骨,纷纷跟上,挥汗如雨,再无半分迟疑。
马达站在一旁紧盯腕表。
马达“还有15分钟!”
陈国涛“加快速度,稳扎稳打!”
众人手上力道更足,铁锹翻飞间,土坑很快成型。
小庄打量着深度,立刻喊道:
庄焱“深度够了,把‘战友’抬过来!”
大家齐齐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担架。
陈排守在担架侧方,稳稳托住边缘,动作轻柔又郑重,生怕再有半分磕碰。
众人缓缓将浸透的背囊送入墓穴,随后一锹锹泥土覆盖而上,陈排捧起土,轻轻撒在坟头,神情肃穆至极。
马达再次报时。
马达“还有5分钟!”
耿继辉抓起背囊与武器。
耿继辉“快,换装列队!”
陈排回头扫过众人,声音干脆:
陈国涛“别慌,依次进帐篷,速度要快,姿态要正!”
一群人井然有序地冲入帐篷,不过片刻便换好干净作训服,迅速在坟前列队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