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觉睡了半日,怕是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是我刚烤好的肉,虽算不上什么珍馐美味,但也能暂时填饱肚子。今晚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恐怕没法赶去客栈投宿了,只能委屈你先忍耐一时。等明日到了镇上,再寻家像样的酒楼,好好吃上一顿。”
司徒雪凝视着手中的肉,眉宇间掠过一抹犹豫。她并非不知暗河的名号,那群人向来心狠手辣,杀人如草芥,从未听闻他们有何善举。可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馈赠”,却让她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这份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仿佛有冰冷的触手悄然攀上她的脊背,令她无法释怀——这份好意,真的能简单接受吗?
司徒雪确实饿得厉害,再加上苏昌河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若他们真想对自己不利,又何必等到现在?怀着几分试探,她轻轻咬下一口烤兔肉。入口的瞬间,那鲜美的滋味顿时在舌尖散开,比她预想中的还要诱人许多。
司徒雪风卷残云般将美食一扫而空,随后抬起头,目光穿过轻垂的帘子,落在外面两人身上。她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追问道:“你们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到底打算带我去哪儿?”
“去杀一个人!”
苏昌河饶有兴致地说出这几个字,他特意好奇这个姑娘的反应。“你问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呢。”
司徒雪低声告诉了面前二人自己的名字,当苏昌河冷声说出“杀人”二字时,她虽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却依旧难以掩饰那丝慌乱,声音微微颤抖着问:“我现在……是被你们抓起来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脸色苍白如纸。
“当然不是。我们抓你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苏喆的话音刚落,司徒雪心头的紧绷稍稍松懈,却听苏昌河冷冷地开口反驳:“不,你说得一点没错,你现在的确被我们软禁了。这几日你别妄想离开我们的视线,我们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我提醒你一句——别动逃跑的念头。你已被我盯得死死的,根本无路可逃。万一我哪天心情不佳,你的小命怕是随时都会丢。”
司徒雪身形一闪,从马车中敏捷地跃出,随即轻轻推了推苏喆。苏喆见状,不动声色地退开几步,将空间留给了她,随后独自迈入马车之内。司徒雪稳稳坐到苏昌河身旁,目光微动,却未言语。苏昌河手握缰绳,驱赶着马匹前行,同时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唇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怎么,你这是打算试试能否趁机逃走吗?”
司徒雪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去,奈何今日能力消耗过度,体力一时难以恢复,更何况这深更半夜的荒山野岭,纵使她勉强逃脱,又能走得多远?她忍不住质问道:“你不是说你们不是坏人吗?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限制我的自由?”她的声音中透着几分虚弱,却依然带着不甘与倔强,目光冷冷地扫向对方,试图从他们的反应中捕捉些端倪。
苏昌河歪着头思索了片刻,神情间透着几分认真。稍许沉默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这就是你救人、做好事需要付出的代价。你要知道,我可是暗河出身,暗河中人天生为杀戮而生。可你倒好,非要逆天而行,选择救人——你不觉得这让我看着很不顺眼吗?”
司徒雪一时间未能完全理清苏昌河的逻辑,但她心思敏捷,迅速找到了反驳的切入点:“你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杀人的人?可就在刚才,你不也救了我一命吗?若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已陷入危险了吧?”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却也透着隐隐的倔强。
苏昌河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沉稳而坚定,似乎对司徒雪的话语表现出了十足的认可。“你说得一点不错,”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救下了你的性命,那么从那一刻起,我就成为了你的救命恩人。而作为你的救命恩人,让你暂时跟随在我身边,应该也算不上什么为难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