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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28)

综影视之此物最相思

又过了两月,乾隆依旧视六宫于无物,每天一下朝就往永寿宫去,比定时定点打卡还准时,六宫怨声载道。

除了初一十五,乾隆还记得留点面子给皇后,自己在乾清宫休息,其他时候也是在永寿宫居多,除了去有子嗣的嫔妃那里坐一坐,问一问孩子的情况,其他时候从不留宿。

皇后苦笑,难道她还得感谢皇上给她留下一点面子吗?

自从永琏去世后,富察家和她一直想再要一个嫡子,保住家族昌盛,可是皇上一直不来长春宫,皇后自己怎么生!

而且皇后可以容得下宠妃,但绝不容许有宠妃威胁到她的地位。

无法,皇后只得亲自去慈宁宫找太后。

慈宁宫

檀香袅袅漫过整座殿宇。太后正倚着软榻捻动佛珠,案上摊着几卷佛经,殿内除却宫人轻浅的脚步声,再无半分杂音。

通传的宫女低声入内禀报,太后眼皮未抬,指尖依旧慢悠悠转着念珠,只淡淡道了句:

甄嬛
甄嬛

让她进来。

不多时,富察皇后缓步踏入殿中。一身规整的石青色旗装,鬓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凝着一缕化不开的愁绪。她依礼屈膝行过大礼,待太后唤起身,才在一旁的锦凳上落座,垂眸缄默片刻,终究还是先开了口。

皇后富察氏
皇后富察氏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甄嬛
甄嬛

坐吧。

太后放下手中佛珠,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早已料到她此番来意,

甄嬛
甄嬛

这阵子宫里的风言风语不少,你今日过来,想必不是单纯陪我诵经的。

一句话直切要害,皇后心头酸涩翻涌,强压下喉间郁气,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自嘲:

皇后富察氏
皇后富察氏

皇额娘慧眼,儿臣确实有心事,想来向您求教。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语气缓缓沉了下来:“自瑾妃进宫,皇上日日流连永寿宫,六宫怨声载道。臣妾曾试图劝谏皇上,但皇上心思其实臣妾能左右的?臣妾纵有心思,亦是无可奈何。”

说到此处,她指尖微微攥紧,裙摆下的绣鞋轻轻蹭了蹭地面。她身为中宫皇后,母仪天下,本不该将闺中落寞摆到明面上,可眼下情势逼人,她再隐忍,也不得不为自身、为身后的富察家筹谋。

皇后富察氏
皇后富察氏

后宫之中,有宠妃原是常事,儿臣身居后位,向来懂得容人之量。

皇后抬眼看向太后,神色渐渐端正,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

皇后富察氏
皇后富察氏

可瑾妃如今盛宠过甚,皇上眼里仿佛再无六宫众人。长此以往,人心浮动,妃嫔们心思各异,难免生出攀附、挑拨之事,于后宫安稳无益。更要紧的是,中宫威仪日渐被削弱,若任由这般势头下去,往后这六宫规矩,怕是再难约束得住旁人。

太后静静听着,面上神色仿佛也随着皇后的话语泛起忧愁,心里倒是波澜不惊,她当年在先帝宫里也是盛宠,这才哪到哪?但是皇帝独宠一人,赫舍里氏,对她插手后宫事宜也是无益,罢了,她得出手,让皇后承下这个人情才是。

待皇后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历经世事的沉稳:

甄嬛
甄嬛

哀家在宫里大半辈子,什么样的恩宠起落没见过。皇帝年轻,心中偏爱一人,本是人之常情。只是他如今行事,的确失了分寸。”

太后抬手端过一旁的清茶抿了一口,继而道:

甄嬛
甄嬛

你是中宫皇后,嫡母之位摆在那里,根基本就比旁人稳固,不必因一时恩宠乱了阵脚。

皇后富察氏
皇后富察氏

可皇上如今的心性全在永寿宫,儿臣实在无计可施。

皇后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力,

皇后富察氏
皇后富察氏

儿臣不求皇上独宠长春宫,只求他能顾念中宫本分,匀些心思过来。瑾妃这般独擅圣宠,已然不是寻常宠妃那般简单,隐隐有压过中宫的势头,这是儿臣万万不能坐视不理的。”

甄嬛
甄嬛

你顾虑的,哀家都懂。”

太后放下茶盏,眸色沉了几分,

甄嬛
甄嬛

皇帝重情,却也最重朝堂礼法、祖宗规矩。他眼下沉溺温情,一时转不过弯,旁人直言劝说,反倒会惹他反感。这件事,不能硬来。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盘算,看向皇后:

甄嬛
甄嬛

你且先沉住气,莫要主动去寻瑾妃的麻烦。你身为皇后,率先挑起纷争,反倒落人口实,也会让皇帝心生不满。明日起,哀家自会寻个由头提点皇帝。”

甄嬛
甄嬛

另外,

太后话锋一转,

甄嬛
甄嬛

后宫和睦,从来不是单靠帝王恩宠维系。你平日里多打理宫务,善待诸位嫔妃,稳住人心。不必日日愁容满面,失了皇后该有的气度。皇帝念及你的端庄持重、多年情分,总会回过神来。

皇后闻言,心中稍稍安定,起身福身:

皇后富察氏
皇后富察氏

有皇额娘这句话,儿臣心里踏实多了。只是……只怕皇上一时听不进劝。

甄嬛
甄嬛

他是一国之君,分得清情爱与江山社稷。

太后语气笃定,

甄嬛
甄嬛

前朝与后宫相连,六宫安稳是朝堂安稳的根本,哀家会把其中的利害讲与他听。瑾妃得了盛宠,终究只是妃嫔,名分尊卑摆在那里,翻不了天。你只需守好自己的位置,静待便是。

殿内檀香依旧缭绕,皇后望着佛前静静燃烧的烛火,眸光几番变幻。她清楚太后说得有理,可一想到长春宫日复一日的清冷,六宫妃嫔在她面前明里暗里地给永寿宫上眼药,想到家族殷殷期盼,心头那股郁结依旧难以消散。

辞别太后走出慈宁宫,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她抬步走向长春宫,长长的宫道延伸向远方,两侧宫灯摇曳,映得她孤单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她知道太后会出手干预,可也明白,帝王的心一旦偏向一处,想要扭转,又谈何容易,像以前的娴妃不就是如此?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