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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那刺鼻的气味弥漫在医院的楼道与病房之中 来来往往的人们 神情各异 有的喜笑颜开 那是刚刚逃脱了死神手掌心的幸运儿 有的不停地祈祷着上帝 他们正于死亡边缘苦苦挣扎 还有的泣不成声 永远地去往了另一端的世界空间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什么大碍,好好静养"
"麻烦您了"
"救死扶伤,应该的"
江浧任务差点没完成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傻子吗?
江浧如果不是拿了钱,恐怕你小子就要躺在警局里等死了。
病床上躺着的人很安静 只有他一个人在念念叨叨 明明知道余仄是被利用 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够袖手旁观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余仄已经被推入到了手术室
……
霁月…我怎么 又晕了……?
凌宸沈恹,你差点闯了大祸你知道吗!
霁月我?闯祸?惹祸精又想让我背锅吗?
凌宸你想让大家陪你送死吗!
霁月陪我?送死?哼…才认识几天,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死不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顾执你果真是翻脸不认人,早知道是真实的农夫与蛇就不该去赎你。
霁月所以别管我啊!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就差一点而已!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吗?第二次了,祁屿,这是你第二次把我当试验品了。
祁屿不然让你继续鬼哭狼嚎的丢人现眼吗。
强忍身体的不适 她紧攥着拳头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身上的狼狈感比先前更甚 满身血迹斑驳 凌乱的模样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她的困境 她本以为 自己失控的大吼大叫会让坐在一旁的沈忱忍无可忍 挥手下令将她驱逐出去 然而 空气凝滞得诡异 他却依旧静坐在那里 目光深沉难测 未曾吐出半个字
正低着头 满心不甘之时 一只纤细的手忽然映入眼帘 那手带着几分温柔的力道 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她怔了片刻 随即抬起头来 视线撞进闻妤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中
闻妤已经这么晚了,别在耍小孩子脾气了,快点回房间睡觉。
霁月阿妤…不…你和他们一样。
闻妤听话阿恹,明天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凌宸我算是看出来了,顾执哥说的没错,她就是一头狼,狼心狗肺一副坏心肠的坏女人,对她再好她也不知足!
霁月…你说得对,我就是狼心狗肺,那又怎样?
沈忱霁月,你想怎样,看来你是想反悔?
霁月反悔?结果是什么?让我死还是沦陷成玩物?我都不在乎,我当初的条件很简单,自由。
沈忱我给了你自由,可你貌似差点破例。
霁月破什么例?你要的情报我可都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男人微微眯起双眼 目光如同锋利的钩子一般牢牢锁住她 那眼神中透着狡黠与算计 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狐狸 令人不寒而栗
沈忱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霁月你当然知道,我也不会再继续装模作样整天无所事事了,什么狗屁明星的我一开始就不想做,陪着那个像神经病一样的人演戏我想想就反胃,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目的,从最初你就一直在利用我,我仅仅是一颗棋子而已。
霁月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不是吗?就算是林瓒,也不见得是你的心腹。
祁氨沈小姐怕是言重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同僚,忱哥又哪里来的利用一说,我们 都是一条线上的人。
霁月在我身上装定位的人是你,把我迷晕的人是祁屿,强行把我带回来的是顾执,回来对我一顿阴阳怪气的人是凌宸,又想哄骗我的人是闻妤,质疑我的人是沈忱,即使你们不是他的棋子,那我呢?一个笑话吗?
祁氨装定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霁月不需要。
祁氨好,既然沈小姐不需要所谓的好意那我也不会执意之前的行为,我会找时间卸载的。
霁月啧…鬼话连篇的男人,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做。
凌宸你不要不知好歹!
霁月这里还轮不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说话。
凌宸你!!
不等凌宸再次开口 她已拖着沉重的步伐 如同挣脱牢笼的鸟儿般再次“出逃” 这一次 身后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空荡荡的寂静像潮水般将她包围
一心只想赶到医院 再次见到余仄 他曾经提到过江浧 而她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哪怕最终的结局是自首 甚至是被枪决 她也心甘情愿 在此之前 霁年总是调侃 说她为了一个男人实在不值得 还戏称她是“恋爱脑晚期” 她当时只当他是开玩笑 并未放在心上 但此刻静下心来细想 如果真的找不到江浧 那她这一路的执着与挣扎 是否真的会沦为一场笑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希望仓皇出逃 连脚步都显得那样可笑而徒劳
药剂的二次发作突如其来 头昏脑涨间 浑身仿佛被烈火炙烤 手脚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整个人迷迷糊糊地挪动在大街上 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实在难以支撑下去 只好勉强倚靠着电线杆 大口喘息着 试图从这难熬的状态中寻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呦,瞧瞧这是谁,被人赎出来的嫌疑人小姐"
"你认识她吗"
"算是?衣服都没换,难不成又是偷跑出来的"
她已无力与他争执 只盼能喘过一口气 继续朝着医院的方向离去 然而 路过的人显然不愿轻易放过她 径直掏出一副手铐 在她眼前晃了晃 冰冷的金属光泽映衬出她疲惫的神情
"嫌疑人小姐,看样子你也是位瘾君子,这次,真的该跟我走一步了"
"等等,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
"不像吗?瞧瞧她的样子,典型的瘾君子,怎么可能不是"
霁月此刻完全听不见那人的任何声音 只感到心跳加速 恶心想吐 头晕目眩 却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亢奋 体温不断攀升 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体内燃烧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竟恍惚觉得站在面前的两人一个是江浧 另一个则是余仄 虚实交织之间 她的意识如坠迷雾
霁月江浧……
她缓缓地迈着步子 试图靠近那人 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对方 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依托 然而 力气却如流水般从她体内悄然泄去 最终 她没能坚持住 身子一软 便这样晕倒在了原地
"她认错人了吧"
"我有那么可怕吗?晕了?"
"谁让你拿手铐吓唬她的"
"别说风凉话了,带回去,送去医院做检查,要是真在她体内查出来点不该出现的东西,必须严加看守"
"知道了,倒是你,那老东西收了钱要是知道她又落在你手里了,难道不会被那有钱的主找麻烦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她的手上本来就有人命,一条人命加上吸食du品,她再被赎出去,那可真就是命大了"
"可我听说她不是那个什么影视圈红人亲自选好的对手戏演员?你那位所谓的继兄?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要是被传出去杀了人还吸了du,那可就热闹了"
"他看上她什么了?那张脸?也不过如此,瘦瘦小小的身材也平平无奇,景洵那家伙喜欢的都是有料的,她或许就是个玩腻了昂贵所以想试试平价的玩具,倒是那双手,还不错"
另一个人缓缓蹲下身 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细细打量起来 片刻后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痕迹
她的指节分明 虎口与掌心覆着一层浅薄的茧 显然是常年握枪和训练所留下的印记 指甲修剪得极短 边缘干净利落 指腹微微粗糙 只需轻轻一触 便能准确感知弹匣上的每一丝纹路 手腕线条硬朗 骨节分明 透出一股果断而不拖泥带水的力量感 即便是在因晕倒而彻底放松的状态下 她的手指依旧微微弓起 仿佛下一秒便会猛然攥紧枪柄 进入战斗的姿态
"她的手看起来并不像普通女孩的手,倒是像…握枪的手"
"她的确有天赋,现场她击中受害者的位置是要害处,并且快准稳,但不排除是巧合"
"她的左手腕内侧有一道半月形的浅疤,看样子像是退弹壳的时候被烫伤的痕迹"
"还真是职业病,你再继续蹲在地上研究她一会儿,她就要醒过来了,还真当她被迷晕了"
"先别送医院,送去检查室"
"什么?你是法医,她又没死送去检查室做什么"
"医院能做的我也可以做,能被那个神秘的沈总赎出去,还能和景洵有牵扯,不可能是普通人,那两个人可一直都是头号嫌疑人"
"回去再调查一下她说的江浧和余仄那两个人,还有,那个叫余仄的现在还在医院,你找人去做笔录,另外,你要回警局就自己带她回去,大半夜的天都快亮了我没空陪你玩"
"嘶…她……看起来很眼熟…不是在网上,而是…局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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