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结束后大家又回归了日常学习与练习的状态,为一个月后的全国预选赛做准备。
暮色四合,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阳光透过薄纱,变得朦胧而迷离。
孤爪研磨收拾好书包看向窗外,橘红色的流云此时显得有些灰蒙蒙的。
今天清水桂一没来学校,早上他只发了个“抱歉,早上不用等我了,今天有事,就不去学校了”的短信后就没再回复过他的其他短信了。
晚上走在路上,迷蒙的雾色将前路遮掩,橙黄的路灯却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映照地十分清晰。
黑尾铁朗见孤爪研磨今天有些心不在焉的,忍不住出声:“既然那么担心桂一为什么不去他家看看?”
孤爪研磨顿了顿:“说不准他有什么要紧的事……而且短信他也没回……”
这在黑尾铁朗耳中听起来就像“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没权利探索他的私生活”一个样。
黑尾铁朗有些震惊地看向孤爪研磨:“没想到关键时刻你居然是这种性格……以前我都没发现……”
孤爪研磨看着黑尾铁朗一副晴天霹雳的样子,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本来就是……”
“打住打住!小桂一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会哭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
“为什么你那么确定啊,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我和他不熟」的样子……”
“……啰嗦。”
最终孤爪研磨决定还是去拜访一下,而黑尾十分果断地拒绝了与孤爪研磨同行。
他觉得这种增进友谊的机会他还是不要掺和了,毕竟他和桂一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反倒是研磨,自集训过后感觉他和桂一的相处有些微妙。
并且还是他单方面的。
“叮咚——”
门铃被按响了,许久才传来了门铃座机里低低的声音:“谁?”
“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听通话里清水桂一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通话结束不久,门里面才传来了拖鞋与地板发出的急促的“哒哒声”。
清水桂一今天其实发烧了,由于烧得有点高,脑子也迷迷糊糊的。
门铃响了好一会他才迷迷蒙蒙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虽然不知道门铃响了多久,但让客人在外面等很久是很失礼的事情。
清水桂一有些酿跄地打开门,黑金渐变的发丝映入他的眼帘。
由于夜晚天气还有点冷的缘故,孤爪研磨将运动服拉链拉到了最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好看的琥珀色眸子,眼神里满满的担忧。
“研磨,抱歉,刚刚睡着了,没听见铃声。”
孤爪研磨摇了摇头,伸出手探向清水桂一的额头。
好烫。
清水桂一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倒也没有躲,手心微凉的温度反倒让他心生了几分安心。
“你发烧了。”
“嗯,但是没关系,休息了之后好多了。”
孤爪研磨皱了皱眉,额头那么烫怎么也不像是休息了一天的样子。
孤爪研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生气,注意到到清水桂一就穿了很单薄一身睡衣后更生气了。
他关上门,拉住清水桂一的手就往房间走去。
他让清水桂一躺在床上,严严实实地给人盖好了被子。
“研磨,在生气吗?”
“没有。”
“那为什么……”
“退烧药吃了吗?”
“嗯,吃过了。”
孤爪研磨看着呆呆地被他打断说话后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的清水桂一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什么?”
清水桂一被问得一愣。
“就是……发烧的事。”
清水桂一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发了个「今天有点事」的短信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清水桂一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会发那种短信纯属是习惯性行为,因为他的父母不喜欢脆弱的孩子,他也从小就学会了「不示弱」。
斟酌一二,他才艰难地开口:“如果那样说了……肯定会给你们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因为头上带有「朋友」的标签,一旦一方「示弱」,那另一方就有关心的义务,清水桂一并没有勇气「示弱」。
他怕「朋友」关系和「家人」关系一样成为易碎品。
孤爪研磨没想到清水桂一会有这么卑微的发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气成河豚。
孤爪研磨有些赌气地将双手撑在清水桂一身体两侧。
“桂一,看着我。”
清水桂一呆呆地和那双琥珀色的猫瞳对上。
他感觉今天的研磨与以往都不太相同。
琥珀色的眼睛不再有眼神上的躲避,而是静静地,坚定地注视着自己。
“桂一觉得,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朋友?”
“对,朋友。朋友之间,并没有「负担」一说。”
“我,小黑,还有排球部的其他人,都把桂一当做朋友。”
“我们都很担心你。”
“所以,不要再说「负担」这种话了……”
孤爪研磨轻轻抱住了清水桂一,冰凉柔顺的发丝轻拂过清水桂一的脸颊,带来一丝痒意,夹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让他微微有些愣神。
“稍微,也多信任我一些吧。”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脖颈处,两具温热的身体隔着厚实的被子相贴,清水桂一感觉身体更加滚烫了,连退烧药的药效都仿佛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意驱散。
清水桂一从被子里伸出手臂,轻轻回抱住这个如缱绻的轻风般温柔的少年,轻轻应了声。
“嗯。”
————————————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忍耐的作者不是好作者,我承认我很急呜呜呜,两个性格沉闷的小可爱谈恋爱真的好难写(╥╯^╰╥)
《朋友》,反正我朋友不会这么暧昧就是了。
诶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