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一，翔阳打快攻的节奏，你都记住了吧。”
孤爪研磨和清水桂一坐在一起，状似不经意地问。
“嗯，记住了，”清水桂一不假思索地回答。
【果然吗……】
孤爪研磨是最近才注意到的，他发现清水桂一看他打游戏的时候，会下意识记忆游戏人物的行走路线，在夜久卫辅教他接发球时，也会刻意关注人物的肌肉动向与步伐趋势。
“怎么了?需要我和犬冈学弟一样打法吗？”
“不，如果小黑轮到网前，普通的快攻还好，但怪物快攻他拦不住。”
“但夜久前辈一定接得住的吧？”
“夜久前辈刚刚一整局都在适应那个快攻的速度呢。”
“我相信夜久前辈。”
清水桂一与夜久卫辅一起练习的时间最长，多多少少对夜久卫辅的接球能力也有一个大略的了解。
他认为，夜久前辈的救球能力可一点都不比对面的自由人差。
“好，那就按照我们练习时的节奏来。”孤爪研磨点了点头，夜久卫辅的接球能力队里每一个人都很信服。
“明白。”
孤爪和清水与队里的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确定了这一局的核心打法。
音驹防守固然难缠，但他们现在可不仅仅只有防守。
这将会是音驹的一次新尝试。
猫又育史欣慰地点了点头，小猫崽子们已经确定下一局的打法了。
人们往往会被猫咪可爱的外表与柔软的腹部迷惑，而忽略了其藏在肉垫之下，危险的利爪。
【尽管上吧，音驹的利爪们。】
“吡——”
尖锐的哨声吹响，双方又列队站到了球场上，开启了第二句的较量。
“请多指教!”
乌野的影山飞雄先手发球。
影山飞雄将球高高抛弃，双臂向后拜，将重心都压到前半身上面，助跑起跳。
“嘭！”
是一记速度很快的直线球，夜久卫辅将重心降到最低，充分利用小腿力量，在快速移动的同时，身体前压，手臂前伸，稳稳接住了一球。
“啪!”
排球高高跃起。
“机会球！”
孤爪研磨屈膝，视线和网后的影山飞雄接触了一瞬，手臂本来是呈半角倾斜的，那样可以传球传得更远，但他刚才突然改变想法了。
【下马威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一开始就下比较好吧。】
并且他也十分期待他们会如何应对那颗球。
孤爪研磨将手臂往前伸了一些，几乎要与他的身体形成一条直线。
球在一瞬间内被高高传向了斜上方，并且那个位置刚好是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拦网的正上方。
“哈?传这么高是想做什么?”武田一铁惊呼出声，他头一次看见那么离谱的传球。
“不……我觉得……”乌养系心不好的预感更甚。
孤爪研磨嘴角微勾。
“桂一。”
娇小的身躯在一瞬间助跑起跳，瑰丽的面容没什么表情，只是黝黑的双眸紧紧追随着高空的那颗排球。
“高度，刚好。”
“拦网！”
影山和日向同时起跳，但正常的的拦网高度可没法拦下那颗球。
柔韧的腰肢弯成一支弓，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捕猎者，纯黑的瞳孔看不出一点情绪，仿佛这一刻，只有排球本身才值得令他注视。
与柔和的外表不同，清水桂一打起排球来毫无柔和可言，白净的手指紧紧并拢，毫不留情地将排球鞭打至无人防守的空区。
“嘭——啪——！”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就这么看着那颗球从指尖上方好一段距离飞过，惊讶地瞪大眼睛。
“好球!”犬冈走激动地在场外打call。
“哈?！”这次轮到乌养系心震惊了，“正常人能跳这么高的吗?！”
猫又育史:呵，爽了，天道好轮回。
不出意外，乌野全员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桂一桑，好厉害！”日向翔阳双眼闪闪发光。
【虽然弹跳力很厉害，但看起来不像是老手。】影山飞雄冷静地分析。
音驹猛烈的攻势也感染了乌野。
在连全队身高担当月岛萤都无法拦住球后，乌野果断选择放弃拦网，转而接球。
不过这对乌野来说挑战极大，毕竟他们队最烂的就是接球水平了。
“那个副攻手的球，我一定会接到！大家就安心进攻吧！”西谷夕自信地笑了笑，毕竟，他可是乌野的守护神啊！
“放马过来吧！”夜久卫辅压了压紧绷的双腿，作为音驹的自由人，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颗球。
时间推移，比分来到「13:10」
“清水前辈！发个好球！”芝山优生和犬冈走依旧坚定地加油鼓劲。
清水桂一抛气球，助跑几下后跃起。
“嘭——！”
“啊。”
清水桂一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
排球被网拦下来了，掉在地上发出尴尬的“咚咚”声。
“抱歉。”眼神瞬间死了。
“哈哈哈Don't mind！Don't mind！”黑尾铁朗笑了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要是只练了一个星期就靠发球得分，那他一定会哭出来的。
“清水前辈好球！”一年级的两个小朋友依旧发挥着作为fan的实力。
【……硬夸倒也不必……】
“别在意，发球失误常有的事。”孤爪研磨安慰道。
比分来到「13:11」
黑尾铁朗轮到网前。
清水桂一也轮到了后排。
“日向，用怪人快攻。”影山见黑尾轮到前排了，转过头对日向说。
“诶?为什么?”
“……就是有这种预感。”
对面使出了怪人快攻，轻松破掉了黑尾的拦网，但清水桂一习惯了日向发起快攻时的动作，几乎在日向起跑的第一时间往后撤了一点，提醒夜久卫辅。
夜久卫辅收到了清水的提示，成功在快攻落下的一刻将球接起。
日向翔阳:！第二次了，他的快攻，被拦住第二次了！
“机会球！”
夜久卫辅稳稳垫起了球。
“研磨！”海信行向前助跑跃起，做出扣球的姿势。
“拦网！”
月岛和影山立马跳起来拦网，但海信行并没有扣到球。
反而，孤爪研磨将球传到了海信行后方，清水桂一在海信行滞空的后一秒起跳，成功扣下了那颗高球。
“好球！”
比赛最终以「25:19」结束，音驹优胜。
之后两队又进行了几场练习赛，总之收获颇多。
……
“啊……好累……”孤爪研磨恹恹地靠在巴士后座上，此时他甚至没什么精神去玩游戏了。
清水桂一还好，他没有像其他队员一样打很多场比赛，他大多数时间都和乌野的菅原孝支前辈一起练习接发球去了。
“研磨君，辛苦了，累了的话就睡一会吧。”见许多人已经进入秒睡状态了，清水桂一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他从包里翻出了一颗青苹果味的硬糖。
“吃吗?苹果味的，巴士里的汽油味有点难闻，吃这个可能会好受一点。”
“多谢。”孤爪研磨接过硬糖，他的确不是很喜欢巴士里的汽油味。
撕开青绿色的包装，露出了里面浅米色的糖果。
黑发黑眸的少年给完糖果便闭上了眼睛，虽然运动量不及其他人，但也十分疲劳了。
清浅的呼吸声为少年平添了几分乖巧。
孤爪研磨静静地看着清水桂一的侧脸，将苹果糖含进了嘴里。
青萍的酸涩在口中弥漫，混合着不易察觉的甜蜜。
他又想起了四月末初见清水桂一的场景。
他第一次见到清水桂一并不是在班级里。
那天早晨，他和小黑一如既往地并肩前往学校，只是那天，道路两边的樱花谢落地更快了。
容貌昳丽的黑发少年静静地走在洒满春樱花瓣的小路上，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削。
不断有樱花瓣落到他的头上，他只能无奈地一次又一次拂去头顶上顽皮的花瓣。
“研磨，怎么了吗？”
“没什么。”
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孤爪研磨没再过多关注。
那时候他也不曾料想，他们的缘分，变得如被轻风挑逗樱花瓣般，不受控制，也不可避免。
少年时代如苹果般青涩，朦朦胧胧，却也热烈张扬。
终有一株岸上婀娜盛放。
还有一株水中倒影虚妄。
朦胧的春季即将过去，热烈的夏季，也不远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比赛好难写，想死了……
(Ｔ▽Ｔ)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