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你,看了很久。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仿佛宣誓般的语气,低声说道:
“(名字)……我,不擅言辞,亦不懂……如何讨人欢心。”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紧绷,却无比清晰。
“但,见你与他人言笑,我会心生烦闷。见你不再来云深不知处,我会……坐立难安。”
他顿了顿,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还是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目光坚定地锁住你的眼睛:
“我知我迂腐,刻板,无趣……远不及他人能让你开怀。”
“可……可我……”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将那盘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声音轻如耳语,却重若千钧:
“……心悦你。”
“唯愿你……目光所及,能有我。”
话音落下,世界仿佛安静了。只剩下风吹花落的声音,和他那如擂鼓般清晰可闻的心跳声——或许,还有你的。
他站在那里,紧张地等待着你的审判,像一個交上了最珍贵答卷,却忐忑不安等待成绩的学子。
你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带着孤注一掷般勇气的爱意,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的指节和那通红却执拗地不肯移开的目光……
你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纠结、试探、等待,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你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你们之间最后的距离。
然后,在他震惊的目光中,你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紧紧攥成拳、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指尖冰凉,却在被你握住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将你的手紧紧包裹住,力道大得甚至让你有些吃痛,但那其中蕴含的珍视与激动,却清晰无比地传递了过来。
你抬起头,迎上他难以置信又狂喜的目光,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明媚、带着释然和温柔的笑容,声音清脆而肯定:
“蓝昱,你的目光,我早就看到了。”
“而现在,我的答案和你的心意一样——”
“我也是。”
这三个字清晰地落下,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蓝启仁眼中最后一丝忐忑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星河倒映、璀璨无比的欣喜。他握着你的手又收紧了些,力道依旧有些失控,却传递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视。
他就那样看着你,看着你仰起的脸上那明媚的笑容,看着你眼中映出的、小小的、完整的他自己。你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束腰劲装,并非当下流行的宽袍大袖,剪裁利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你姣好的身材比例,虽娇小却丝毫不显羸弱,反而有种独特的飒爽与灵动。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流云纹,在阳光下隐隐闪光,为这身利落增添了几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致与时尚感。
他比你高出太多,你与他说话时,总是需要微微仰着头。此刻,你这仰头的姿势,恰好让他能将你的容颜尽收眼底——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狡黠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清晰地映照着他的身影;挺翘的鼻尖,因方才的悸动和笑意而微微泛着粉红;还有那总是能说出让他心跳失衡话语的唇……